“轰轰轰”三声巨响划破寂静的夜空,所有的人都惊醒了,萧芊悦猛地坐起,突然觉得肚子一紧,隐隐作痛,“紫纭,”
“主子莫怕,紫纭在这里,”紫纭撩开帐幔,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紫纭,扶我下床,”萧芊悦掀开锦被,忍着痛道,
紫纭扶住萧芊悦,“主子,可是要小解,”
“不,哎哟,”萧芊悦手摸住肚子,“紫纭,我肚子好痛,”
“肚子痛,”紫纭声音发颤,紧张起來,“主子,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萧芊悦又坐回床上,抱着肚子,额头上渗与一层冷汗,“只怕是要生了,快去叫接生嬷嬷进來,”
“噢,”紫纭慌慌张张地往外面跑,“快來人呀,王妃要生了,”
她这一声喊,把本就因火炮声吓醒的张昀,又吓了一跳,“不是说还有几天吗,怎么今晚就要生了,”
暖阁里的太妃也听到紫纭的喊声,鞋子都沒穿就跑了过來,“要生了,”
“主子说她肚子痛,”紫纭忙点道,
太妃和张昀同时跑进了内室,太妃跑到床边,握住萧芊悦的手,“痛得厉害吗,”
“不是很厉害,”萧芊悦笑,“母妃,这孩子好生心急,急着要跟我们见面呢,”
太妃虽然心里紧张,但脸上半点不露,只拿着帕子给萧芊悦擦了擦额角上的汗,道:“象他父王一样,爱凑热闹,”
其他人也都跑了进來,接生嬷嬷是早就住进府中,又有顾珏在,大家还不至于乱了手脚,有条不紊的开始做着准备,萧芊悦是头胎,不会这么快生出來,
“原來王爷当年也是这般心急呀,”萧芊悦的阵痛又开始了,双眉紧皱,“母妃,当初也是这般才生下他么,”
太妃看她面上微白,知道她痛的厉害,道:“可不是,别人生十几个时辰,还不下來,他到好,我这才阵痛,那边他就要出來了,接生嬷嬷差点都沒准备好,”
接生嬷嬷走过來,问道:“王妃,可破水了,”
萧芊悦摇头,
接生嬷嬷陪笑,道:“太妃,若是王妃的肚子不疼,还是该下地來回的走动走动,这样有利于生产,”
“好,那我下來走走,”萧芊悦连忙答应,“该怎么样,嬷嬷你尽管说,”
紫纭就扶着萧芊悦在房子里慢慢地转圈子,走了两刻钟后,萧芊悦的阵痛又來,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忍着,脸色苍白,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母妃,您是不是很痛,”张歆带着哭腔问道,
萧芊悦这才发现张欦姐妹也在房里,道:“县主,麻烦你带欦儿和歆儿到东厢房去,别在这里了,”
“我真是老糊涂了,昀儿,你快带欦儿和歆儿出去,别吓着她们,”太妃忙道,
张昀答应着,带着张欦姐妹去了东厢房,又走了几圈,萧芊悦疼的无法站立,大汗淋漓,接生嬷嬷扶着她上了产床,羊水一破,身下泥泞不堪,文嬷嬷带着婆子们不停地给她收拾,在她身下垫上厚厚的干爽的棉布,
“轰轰轰”火炮的声音震耳欲聋,京都的局势,儿子的安危,媳妇的生产,让太妃心焦,坐在暖阁内,一不住念着佛,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信女一家老小平安无事,顾珏坐在暖炉旁的椅子上,半眯着眼,摸着颌下的长须,明天这个天下,就将真正的是皇上的天下了,
萧芊悦痛苦的沉吟不时从内室传來,声音不大,可是一听就知她嘴里咬了东西,在强忍着疼痛,婢女们进进出出,一盆盆干净的热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來,
“王妃,用力,用力,奴才看见孩子的头了,王妃,用力,再用力,”接生嬷嬷双手沾了鲜红的血,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却无暇顾及,
边上的婆子拿着帕子,给接生嬷嬷擦着汗,心里也是咚咚直跳,另一个接生嬷嬷抱着萧芊悦的头,不停的用帐子给她擦汗,文嬷嬷指挥着婢女们换水,换帕子,加炭,忙得口干舌燥,
“叮叮当当”刀剑相交的声音从外面传來,似乎就是从院外传來,太妃脸色巨变,难道叛党杀进王府了,不对,就算是叛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冲到远逸馆來了,难道是府中人里有细作,现在动了,这可怎么办好?
顾珏睁开了双眼,精光闪动,“太妃莫惊,老夫出去查看一下,”
太妃点了点头,双手合十,不停地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