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布置,处处结了五彩丝绸,摆满了各色鲜花,所见之处皆是繁花似锦,姹紫嫣红,
清早起來,轻柔的东风带來清新凉爽的天气,怀孕后,萧芊悦就很怕热,本來还担心穿朝服会热,这样的天气就不怕了,
“这下好了,我就不用担心悦儿会中暑了,”张曜笑,“不过悦儿,你坐一会就回來,今天是正日子,御花园虽大,可人多,那些胭脂香粉混着汗臭味,很难闻,会把你熏坏的,”
“知道了,我又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就放心去忙你的吧,”萧芊悦站在脚踏上,伸手给张曜整了整衣襟,又帮他把束发的玉冠扶正,
“反正你要多加小心,我处理完政事,就去御花园找你,你别到处乱走,”张曜不放心,继续嘱咐她,
“好,我在御花园等你,”萧芊悦点头,目送张曜离开,才转回梳妆台前坐下,
夏季朝服里外三层,穿起來着实麻烦,好在都是轻柔布料,大红缕金牡丹凤凰刺绣褂子,浅粉披帛,金黄两色流苏垂绦宫裙,头戴凤冠,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梳洗完毕,萧芊悦去瑞宁院给太妃请早安,陪着太妃用了早点,婆媳两个一起上了太妃的马车出府进宫,
今年太后的寿宴跟往年不同,寿诞贺礼摆满了文德宫的东西偏殿,珍宝玉器应有尽有,太妃和萧芊悦送的是青玉填金花卉纹屏风,屏风共五扇,每扇均以红木雕番莲纹为边饰,青玉板为扇心,正反两面雕着御題诗及花卉十种,分别为梅、兰、竹、菊,一花一诗,图案精美,雕琢细腻,
这屏风虽好,在众多寿礼中并不出众,可是太后看了,却是爱不释手,因为那屏风上雕的诗都是先帝所写,那首竹诗更是为她所写,
“谢谢皇妹,谢谢皇妹”太后微红了眼眶,
“皇嫂喜欢就好,”太妃笑道,
“喜欢,喜欢,”太后声音都有些哽咽,先帝对她的宠爱,是她一生的回忆,
巳时过后,太后已经接见完了朝廷命妇,让众命去御花园坐坐,等午时皇上祭天回來之后就开宴,众人谢恩毕,各自同着各自相熟的人结伴而行,
萧芊悦搀扶着太妃,慢慢地跟在太后身后向御花园走去,午时皇上带着王公大臣们祭天归來,到御花园给太后请安,萧芊悦看到了站在皇上身后的张曜,抿唇浅笑,
等皇上坐下,太后手一抬,宣布宴席开始,众人按照品级入座,
萧芊悦坐了一会,真如张曜所言,被那些味道给熏得头晕,借故起身走开,沿着游廊慢慢的寻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欣赏御花园内的景色,
“主子,王爷过來了,”站在萧芊悦身后的芙蓉笑道,
萧芊悦抬眸看去,张曜大步朝这边走來,等他走近,笑道:“今天是太后的寿宴,王爷不是应该和皇上一起,陪大臣们饮酒,怎么到这里來了,”
“那些事无聊的很,我才不愿和他们饮酒,我更愿意陪着我的悦儿在这里听风赏花,”张曜在萧芊悦身边坐下,
“这不大好吧,” 萧芊悦心里欢喜,嘴上偏要说相反的话,
“有什么不好的,这些日子我天天忙政事,都沒时间陪你,今天太后寿辰,本该让我好好休息,可是偏又设宴庆祝,要我说,应该趁着太后寿辰,给每位臣工放三天假,让我们回家陪陪娘子,和家人团聚一下才对,”张曜伸手抱住萧芊悦,低头咬着她的耳朵道,
“王爷快放手,这是什么地方,被人瞧见了,又要说妾身轻狂,”虽然芙蓉已经知趣的躲开了,可萧芊悦还是羞红了脸,这人愈发的放浪形骸了,
“我们是夫妻,亲密些也是应该的,看谁敢嚼舌根子,”张曜不放手,蛮横地道,
“你在胡说什么呀,这里是御花园,不可胡闹,快松手,”萧芊悦肚子渐大,身子沒那么灵活,转不过來,只能喊他松手,“快松手啊,”
“悦儿,别动,让我抱会,”张曜手一动,把萧芊悦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把脸埋在她的肩头,疲惫地闭上眼睛,为对付宁王张开的网,如今要收网了,网不能收得太快,怕宁王反噬,又不能收得太慢,怕宁王逃走,这其中的拿捏,实在是很累人,
“会有人看到的,”萧芊悦急道,
沒听到张曜的回话的声音,萧芊悦动了动肩膀,发现他已经靠着她睡着了,轻叹一声,这几天,他总忙到二更才回,果然累坏了,不忍把他叫醒,萧芊悦就任他靠在肩膀上,搂着她的腰,小憩片刻,
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刘德妃从游廊的另一头走了过來,远远的看着张曜抱着萧芊悦坐在游廊下,一动不动,好象睡着了,而萧芊悦则静静地看着园中的花草树木,眼中闪过一抹妒色,“王爷,王妃好亲热呀,”
刘德妃突兀的声音让萧芊悦蓦然惊醒,轻轻推了推张曜,“王爷,醒醒,”
张曜从梦中醒來,睁开腥松的双眼,顺着萧芊悦的目光看去,见德妃领着数十名宫女站在不远处,眸中闪过一抹寒光,慢慢放开抱着萧芊悦的双手,扶着她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