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皇上负手而立,面对着窗外浓浓的夜色,毫无睡意,顾洵仍然沒有找到机会救出张曜,现在该怎么办,
“皇上,已经这么多天了,祥亲王妃一直收不到祥亲王的家信,她不会再相信皇上您先前的说法了,”站在皇上身后的白衣男子吃完月牙桌上的糕点,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喉,慢条斯理地道,
“朕知道,所以才找你來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把这事再拖上一段时间,”皇上双眉紧锁,语气沉重地道,
“皇上,沒有法子,”白衣男人的回答干脆利落,
皇上挑眉道:“林逸辰,你和顾洵,一向最会哄女人,怎么会沒办法,”
林逸辰挑了挑额头上的碎发,道:“皇上,别的女人,我是很会哄,可这个是张曜的女人,我不会哄,”
皇上耍赖,“朕不管,你怎么也得给朕想个法子出來,要不然,你休想离开,”
“反正宫里的糕点味道挺不错的,我就在宫里留几日好了,”林逸辰有恃无恐地道,
“林逸辰,朕不是在跟你说笑,”皇上威严地瞪着林逸辰,沉声道,
“我想到法子了,”见皇上动怒,林逸辰也不敢继续开玩笑,“我模仿张曜写封家信给祥亲王妃了,这样,应该能拖几天,”
“好好,这个主意不错,那你快写,”皇上迫不及待地道,
“皇上,那您也得给份张曜写的奏折给我看看,我才能模仿他的字迹写信给祥亲王妃,”林逸辰无奈地道,
皇上在龙案翻出张曜写的奏折,丢给林逸辰,催促他道:“快写,快写,”
林逸辰认命地拿起奏折仔细研究了一下张曜的字迹,然后模仿他的笔迹写了封家信给萧芊悦,
皇上仔细看了看信的内容,“不错,希望能够瞒过姑母和萧王妃,让她们安心,”
林逸辰挑了挑额头上的碎发,“皇上放心,一定可以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继续盯紧俞堰那只老狐狸,别让他有机会出手,”皇上挥手道,
“放心,有我盯着,他不会再有机会出手,等张曜回來,就可以铲除他,”林逸辰自信满满地道,话音刚落,人已从御书房消失不见,
“家信”有了,皇上派人第二天送去祥王府,
风吹梅蕊闹,雨红杏花香,在绵绵细雨中,远逸院中的一枝红杏悄然绽放,萧芊悦一时兴起,让婢女在廊下摆下画案,铺上宣纸,化开颜料,妙手描会雨中红杏,
眼见红杏将成,二门外的婆子却在这个时冲了进來,大声嚷道:“主子,王爷來信,”
萧芊悦手中一颤,花叶画歪了,萧芊悦顾不得花叶是不是画歪,画是不是就这想毁了,急切地道:“快,快把信给我,”
婆子把怀里的信拿了出來,“主子,”
萧芊悦拿着信回到房里,迫不及待的折开來看,可刚看了第一句,脸上的喜色就变成了疑色,把信搁在炕桌上,翻出张曜先前送回來的家信,字迹相似,可是称呼不同,张曜先前是“吾妻”,可这一封“爱妃”,
萧芊悦越看越觉得不对,这措词,这口吻,与前面写的那些信截然不同,这封信不是张曜写回來的,是谁会写封假信來骗她,为什么要骗她,
萧芊悦只觉得呼吸困难,心一阵阵的绞痛,信从手中飘落,人软软地向后倒去,倒下时带倒了摆在软榻边高几上的粉彩花鸟瓷板插屏,
外面的婢女听到响声走了进來,看到倒在软榻的萧芊悦,大吃一惊,“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萧芊悦已然昏厥了过去,怎么喊也沒有回应,芙蓉一边打发人去请太医,一边打发人去通知太妃,
王妃突然昏倒,祥王府内兵荒马乱,有人欢喜有人忧,
皇上在得知萧芊悦看完信后,就晕倒了,立刻把林逸辰召到御书房,“你在信里写了什么,”
“皇上,信你看过的,我沒写什么,就说一切安好,很快就会回京,让她不要担心,安心在家等着,”林逸辰很无辜地道,
“是,你信的确是这样写的,可是为什么她看了信会晕倒,”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顾洵,我不会医术的,”林逸辰推卸责任,“皇上,这回我帮不了你,要不你把顾洵叫回來,我去救张曜好了,”
皇上头隐隐作痛,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这事朕自己想办法,”
“那我走了,”林逸辰嗖的一声,又消失了,留下皇上独自烦恼,
雨下了一天一夜,萧芊悦也昏迷了一天一夜,,皇上在御书房里呆坐了一天一夜,太医院的各位太医守在祥王府,开了一堆药,可是一滴药也送不进萧芊悦嘴里,
太医束手无策,太妃只能求助菩萨,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经,
清晨,雨停了,天地之间一片清新,鸟鸣婉转,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萧芊悦睁开了眼睛,守在床边的紫纭惊喜地喊道:“主子,您醒了,”
萧芊悦虚弱地笑了笑,“嗯,我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