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东墙上。墙边种着的迎春花悄然绽放。淡黄色的小小花瓣。在春风中摇曳生姿。婢女们有条不紊地端着洗梳用具从屋里走了出來。
萧芊悦已换好玫红色绣百子嬉春的对襟褙子。坐在梳妆台前。拿了两根簪子对镜比划。如今她身怀两个月的孕。因经常进补。面色红润。身子也圆润了许多。
“王妃。张勇家的有事要回。”红绢走进來禀报道。
萧芊悦把选好的翡翠白玉兰花簪插好。轻笑道:“叫她进來吧。”
“主子。暾二奶奶刚刚派人送了两盆报春花。來人说。暾二奶奶听说王妃喜欢花草。特意选了送來给王妃赏玩的。”张勇家的是二门外的管事嬷嬷。她进先给萧芊悦行礼请安后禀报道。
“这位二奶奶倒是个有心人。”萧芊悦微微浅笑。“只是这东西不能白要她的。送她点什么表达谢意好呢。”
张勇家的笑了起來。道:“主子。奴婢说句不当的话。这暾二奶奶虽说是王妃的妯娌。可也有个嫡庶尊卑之分。她送点东西给嫡长嫂。给主子。是理所应当的事。那里还需要王妃特意送东西表达谢意。主子随便赏她点就是了。”
长妇谓稚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是为妯娌也。
萧芊悦又想起过年时。二房那对妯娌相互体谅的情景。心念一动。笑道:“你去派个人说一声。明天请她进府赏花吃个饭吧。”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告诉暾二奶奶。”张勇家的行礼退了出去。
待张勇家的退出去后。紫纭不满地道:“主子。您如今身怀有孕。要好好养胎。您请二奶奶进府。又是赏花。又是吃饭的。这么折腾做什么。”
“我沒想做什么。”萧芊悦一脸的落寞。微微地垂下眼睑。“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紫纭神色微黯。主子也不过才是十六岁。被困在齐府的深宅内院。所认识的同龄女儿家就只有齐家姐妹。而今已与齐家断了來往。再见已难。主子想找个年龄相当的女子说会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勉力一笑。道:“主子。我们明天把酒菜摆到瑞兰园里可好。如今正是瑞兰花开的时节呢。”
“瑞香花不但好看。而且花香也很好闻。主子。就摆在瑞兰园吧。奴婢也好采些花。晒干了。等端午节时放香包里。”芙蓉也笑着帮腔道。
萧芊悦展颜浅笑。“好。多采些。多做几个香包。搁在房里。”
“好。”见萧芊悦转忧为喜。紫纭几个都笑了起來。
第二日。天气很好。春光明媚。王府花园内繁花似锦。瑞兰园里一大早。有人专程收拾好了。平整的青石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这是为了防止萧芊悦滑倒。在萧芊悦身边的人也禁止带任何珠串。
曾氏到瑞兰园时。萧芊悦还未到。张承忠家的带着几个管事媳妇上前给她行礼。“奴婢给二奶奶请安。”
“不敢。不敢。承忠嫂子快起來。”曾氏虽是主子。可是在张承忠家的面前也不再托大。伸手扶起张承忠家的。“我今天來的匆忙。沒有备下礼物。这里有两吊钱请承忠嫂子和各位嫂子喝杯茶。你们别嫌少。”
“二奶奶客气。奴婢等谢二奶奶赏。”张承忠家的神色从容。不亢不卑。上前接过那两吊钱。转身交给身边的一个管事媳妇。“拿去给大伙儿分了。说这是二奶奶赏大家的。”
“是。”那管事媳妇拿着钱给曾氏福了一福。转身退了下去。
“二奶奶请进。昨儿太妃高兴。拉着王妃说了话久的话。王妃今儿起迟了。让奴婢先在这里候着二奶奶。还请二奶奶见谅。”昨天黄昏时。张曜派人送來些沿路的土特产。让太妃觉得这个儿子这是很孝顺的。高兴地拉着萧芊悦说了许久的话。早上萧芊悦就起晚了。张承忠家的特意解释道。
“承忠嫂子。这见谅的话。实在不敢当。”曾氏微笑。随张承忠家的进了瑞兰园的厢房内。
曾氏在客位上坐下。下人奉上热茶。张承忠家的站在一边陪她说话。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外边的下人高声道:“王妃到。”
曾氏忙起身。恭迎到门口。等萧芊悦走到面前。盈盈下拜:“妾身曾氏。拜见王妃。”
“弟妹请起。”萧芊悦微微低头。抬了抬手。看着跪在地上的曾氏。穿着一身银红缕金梅花对襟褂子。挽着百合髻。头上的金蝶钗。碧玉簪。珍珠抹额点缀的恰到好处。很符合她身为张暾正室的身份。又不过份张扬。
“谢王妃。”曾氏磕了个头。慢慢站起身。
曾氏的礼节沒有半点差错。优雅而规矩。可见是有教养的女子。非一般商贾之女。萧芊悦含笑微微点了点头。到正位坐下。道:“弟妹别这么客气。虽然我们不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但还是一家人。血浓于水。请坐吧。”
“谢王妃。”曾氏在客位上坐下。
“张承忠家的。你去告诉他们。那些热闹戏不用上。叫她们用管箫吹奏些悠扬的曲子。我们要说话。不听那些吵吵闹闹的东西。” 萧芊悦道。
“是。”张承忠家的应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