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一下沒了。父母的早逝。一直是她心中的隐痛。只是德妃这时候提起她的父母。究竟意喻何为。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儿女呀。是父母一生的牵挂。”德妃感叹道。
萧芊悦保持沉默。
“哎呀。”前面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就是啪啪啪的声音。一颗颗拇指大小的珍珠在青石地面上跳动着。萧芊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自怀孕后。就处处小心。听到惊呼。停下了脚步。可德妃似乎沒听到惊呼声。还是一边跟萧芊悦说话。一边往前走。不慎踩到了路面上的珍珠。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的向一旁倒去。
见德妃要摔倒了。萧芊悦条件反射夺伸手去扶她。可是却发现德妃整个人扑了过來。
“主子小心。”菡萏大惊失色。这青石板硬梆梆的。主子要是摔倒。那肯定要出大事。
只是菡萏的手还沒扶住萧芊悦。走在她后面的张欣似乎也沒注意到珍珠。也踩得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就撞上了菡萏。菡萏被她撞的失去了重心。不但沒扶住萧芊悦。还跟德妃一样往萧芊悦冲去。
眼看着萧芊悦就要被他们砸着。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她被人抱住。一个旋转。飘然若仙。两人从空中徐徐落下。稳稳地站到一旁。德妃、菡萏和张欣摔在一起。德妃被压在最下面。柳眉紧锁。表情痛苦。
萧芊悦看了一阵后怕。要是刚才被压在最下面的是她。那孩子……
萧芊悦下意识地摸着肚子。她不敢想像失去孩子的后果。那必是锥心的痛苦。她肯定无法承受。
“主子。您可还好。”扶着萧芊悦的瑞紫见她脸色苍白。心中一紧。难道主子受伤了。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后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边走边聊的太后和太妃。
有人将事情告诉了两人。太后和太妃都紧张地冲到萧芊悦面前。一人抓住她一只手。“悦儿。你怎么样。”
“我沒事。是……”萧芊悦这才发现救她的是瑞紫。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沒想到娇小的瑞紫居然会武功。“多亏瑞紫救了我。”
太后和太妃长舒一口。这一吓。差点短寿十年。
“哎哟”一声娇呼。众人这才看到被人从地上扶起的德妃发髻松散。脸色苍白。手腕处有明显的擦伤。血痕清晰。
“请娘娘恕罪。那珠串奴婢平时戴的久了。不想松了绳子。散了一地。累娘娘受伤。奴婢万死莫赎。”一个穿浅蓝色宫装的女子跪在德妃面前请罪道。
“妹妹言重了。”德妃强忍身上的疼痛。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本宫沒事。”
“混账东西。”太后瞪着那穿浅蓝宫装的女子。“來人。把她带回宫中。关进飘香宫。听候处置。”
飘香宫的名字好听。可那里却是皇宫的冷宫。一进冷宫。就不要想再出來。浅蓝宫装女子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瘫软在地上。手中几颗残留的珍珠撒落在地。哭喊着:“太后饶命。奴婢一时疏忽。不是有意的。太后饶命。”
内侍根本不理会女子的求饶。上前就去拖她。
“等等。”张欦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來。快步走到宫装女子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的手心里。抽出了一根玫红色的丝线。“这就是珠串的线吧。为什么断口会这样整齐。”
“你在胡说什么。”宫装女子脸色又是一变。伸手去抢张欦手中的丝线。
只是张欦的话早已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又岂会让她那般轻易将罪证夺了去。早有人上前将她按住。
“你这个该死的狠女人。你想干什么。”太后看到那根很明显被利器割断的丝线。勃然大怒。后宫嫔妃争斗。她也经历过。对她们的明争暗斗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这里是祥王府。她们要争也该分场合。分地点。
“奴婢……奴婢……”宫装女子瘫倒在地。
“如果哀家沒有记得。你该是琴充容宫里的人吧。”太后斜着眼看着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琴充容。
“太后明鉴。这贱人的确是妾身宫中的宫女。但这串珍珠。却是顺嫔姐姐前儿才送她的。”琴充容跪下磕头道。
本与此事沒有关系。一直在看戏的顺嫔大惊失色。立刻指着琴充容尖声道:“你胡说。你胡说。你不要诬陷本宫。”
“太后。这珍珠是顺嫔娘娘给奴婢的。也是顺嫔娘娘要奴婢扯断丝线。求太后娘娘饶了奴婢这条狗命。”宫装女子道。
“不是不是。太后娘娘。妾身沒有。妾身沒有这么做。是她们在陷害妾身。”顺嫔大声道。
“够了。”狗咬狗。一嘴毛。太后懒得看她们在这里互相指责。手一摆。“把她们三个都给哀家押回去。”
“太后……”三个女人的叫声嘎然而止。她们的嘴被堵上了。然后被拖了出去。站在一旁的德妃。微微眯了眯眼。唇边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虽然这一次沒能除掉萧芊悦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能顺利除掉顺嫔和琴充容。也不枉她摔这一跤。
而扶着张欣在一旁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