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脸,笑嘻嘻地跟上,拍着我肩膀道:“咱俩谁跟谁呢。”
包厢在二楼,我蹬蹬蹬地快步跑,莫修武在后头追,一边追嘴里还不忘唠叨,“说真的,我哥一支钢笔能用十几年,你送了也是白送,还不如送给我实用。你送了我是个人情,到时候我哥转赠给我,我可不承你这个情了。”
莫修武这头猪,我能承他什么情。
这小子今年才大学毕业,也没去找工作,豪气冲天地说要创业,从莫老爷子那里预支了几十万,也不见有什么成就,整天在家里头哭穷。我等着他承情报恩,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推开包间的门,莫修武先钻了进去,装模作样地拍手鼓掌,大声道:“各位静一静,现在大家隆重欢迎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许攸小姐入场。”
伯父和阿姨忍不住先笑场。
我笑着进门,四周看了一眼。伯父和阿姨坐在正对门的上座,阿姨的旁边是个很挺拔的男人的侧脸。
男人有着莫家老少如出一辙的挺直鼻梁,皮肤白皙干净,五官端正,不如莫修武俊秀,却比他多了几分成熟的男子气概。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柔和的目光中有异色一闪而过。
我心里一沉。这样的眼神,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搜遍记忆,却还是想不起,抑或者是,不愿再记起。
凝神间,一旁的莫修武使劲推我的肩膀,“你发什么呆啊,不是有礼物送给我大哥的吗?不然我先抢了。”
我赶紧回过神来,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剜了他一眼,小声骂道:“白日做梦。”
然后微笑着把笔盒拿出来,朝莫修文道:“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不知道修文哥喜不喜欢。”
“大哥用不着的,送我吧。”莫修武作势欲拿,被莫修文一筷子敲到手背。
“你喜欢我另买给你就是,别胡闹。”他伸手将笔盒接过,说了声谢谢。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又轻又有礼貌。
我却不自觉地低下头,视线无法回避地望向他的手。外科医生的手总是干净而修长,他也是。十指骨骼分明,纤长有力。可是右手手背上却有道寸长的伤痕,比肤色稍浅,不仔细看不出来。
我心里一慌,手肘撞到了桌上的高脚杯,琥珀色的酒液撒了我一身。
狼狈地站起身,一边手忙脚乱地抓了几张餐巾纸擦拭,一边朝洗手间冲去,无视莫修武在身后大声叫着要不要帮忙的话。
我想我一定是认错了,我对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沉沉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