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哪错了。这是哪來的婴儿。怎么。宫中有人生产么。”康熙伸手揭开虚掩在婴儿脸上的薄被。定定的看了一会。然后侧过头來问清儿。
“不是。皇阿玛。这是胤禟新得的女儿。清儿将她带进宫來给额娘看。忘了规矩了。请皇阿玛责罚。”清儿低头。避过康熙的注视。
“起來吧。这是老九的女儿么。”康熙的手停在婴儿的脸上。慢慢的说。
“是。皇阿玛看看。她长得象不象胤禟。”清儿站起來。掩住心中的慌乱。语带轻松的说。这个月竟沒有一个阿哥得女。慌乱之下。也只有说是胤禟的女儿。这会如果说是别人的女儿在自己的手中抱着。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心中唯愿皇阿玛以后不要再想起这个孩子來。
“清儿。胤禟在宫门外等你。你去那里找他吧。”康熙收回停在婴儿脸上的手。站直身子。又说道:“送九福晋过去。”语音已转成不可置疑。带着清咧。
一直按剑不动的侍卫。听到康熙的话。走到清儿身侧站住。手仍按在剑柄上。
清儿望了眼康熙。康熙的眼中面上全无一丝波动。清儿只得抬脚向出宫方向走去。
宫门外停着清儿和胤禟來时坐的车子。还有胤祥。另一个人是李德全。却沒有胤禟。
看到清儿。胤祥明显的松了口气。
來的时候。他骑马紧随在九哥和清儿的后面。
看着九哥和清儿随着李德全进入宫门。胤祥沒有进去。在皇宫外等着他们出來。先等來的人是去而复返的李德全。李德全看了眼胤祥。说:“如果九福晋能安然出宫。由十三阿哥陪着她去一处地方。”
‘如果九福晋能安然出宫。’安然。难道清儿此次入宫有危险么。
李德全拿出了康熙的御剑。拦下了要闯宫的胤祥。
“如果有人进宫去救九福晋。九福晋就必死无疑。”李德全顿了顿。又说:“如果她凭着自己出了宫。请十三阿哥将九福晋安全的送到地方。”李德全收回手中的御剑说道。
“什么地方。在哪。”胤祥的声音冷的带着颤抖。
“请十三阿哥稍待。”李德全说完。站在胤祥的身侧。不再说话。
看到清儿走出宫门。李德全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对胤祥说:“皇上有密旨给十三阿哥。”然后迎着清儿走去。似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沒说。最后与清儿交错而过。
借着车侧的灯亮。胤祥匆匆读完这张纸的内容。抬头看了眼清儿。又从头再细细的读了一遍。心里已不知是惊还是怒。是烦还是怨了。
走近清儿。看了眼她怀中的婴儿。沒有说话。清儿看着他。张张口。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默默的上了自己的车。胤祥随后也上了车。把皇阿玛的密旨递给清儿。
清儿接过來。就着车内的烛火。看过。对着胤祥点点头。胤祥掏出火折子将密旨燃了。然后下车。再翻身上马。这时已有四个青衣人骑马來到近前。当中一人对胤祥一礼后。走到车前领先开道。后面的几个人就跟在了胤祥的后面。
车子里的清儿搂紧怀中的女婴。长长的叹气。低低的说:“孩子。但愿你的命能比我好。”
看着清儿走出视线。久久未动。直到李德全寻过來。康熙才如梦方醒。迈着僵硬的步子。扶着李德全走向养心殿。
***
“请皇阿玛留下她的命。她才沒了额娘。皇阿玛忍心杀她吗。”胤礽跪地叩求。
“住口。你以为朕是嗜杀之人。你要把她安置在哪里。你还嫌别人手中沒有你的把柄么。还嫌这朝堂不乱么。”康熙咬牙切齿的看着胤礽。愤怒到极点。
“儿子想办法安置她。”胤礽再次叩头不起。
“你能想出什么办法。你有可信可托之人么。”康熙盯着太子。
“儿子沒有。……儿子有。”胤礽如陷身在黑暗中的人发现了前方的一丝光亮般的欣喜。
“谁。”谁能够不利用这件事情來兴风作浪。康熙真的想不到。
“清儿。”胤礽看着皇阿玛清晰的说。
“清儿。哪个清儿。”康熙明知道只有这一个清儿。仍是不自禁的问。
“董鄂清扬。”
“清儿。你不要忘记她是九福晋。”虽说她是可信可托之人。但是到底是老九的嫡妻。谁知道会不会被老八那一伙人利用。康熙不敢冒这个险。
“清儿不会出卖我。”
“你这么信她。”
“是。儿子现在只信她。清儿说过。不论将來儿子如何。她都是儿子的朋友。”
“好。那就这么办吧。”康熙负手走下御座。停在太子身前。
把清儿的生命和女婴的生命连在一起。他知道对清儿不公平。可是。这世上的事。有多少是用‘公平’两个字來衡量的。
今日的清儿沒有让他失望。
他和太子都沒有错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