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胤禟抬头问柔儿。
“是八贝勒要我回來伺候少主的。八贝勒说。少主身体还未全好。”
“你和八哥说了。”胤禟急问。
“嗯。”柔儿点头。“即使我不说。他也能看出來的。告诉他。让他提前有个准备。毕竟是他的额娘。”
八哥。那般斯文柔和的八哥。这个时候还能做到为别人设想。他怎么能接受这个噩耗啊。只怕是要肝肠寸断了吧。
“清儿。你在家陪着孩子们。我去看看八哥。”扶起清儿。果然已是满脸湿泪。掏出丝帕为她擦净。揽着她。轻轻一叹。哎。清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你这么重情。如果将來我走在你之前。你一个人要如何过完剩下的日子。
心里凄怆。却不能再在清儿的面前露出半点來。浅浅一笑道:“别这样。清儿。良妃娘娘不是还有三个月的寿命么。咱们让柔儿伴着她。也许能治好她。也说不定呢。是不是。”
清儿忍住心疼。不忍让他再担心自己。这个时候。他该陪在八哥的身边的。浅浅一笑道:“胤禟。你去吧。我沒事了。刚听这个消息心里有些不受用。你把柔儿送进宫去吧。”再转头对柔儿说:“柔儿。如今我也再沒有什么能帮助良妃娘娘的了。你代我尽一份心吧。”接过胤禟手里的丝帕。抚干面上的泪痕。
“我们走了啊。清儿。”胤禟不放心的搂了搂她的纤腰。再松手向外走。
柔儿走近清儿说道“我知道了。少主。我走了。你要按时吃我配的药。过些日子我再配些捎回來。你千万不要忘记吃。还有药浴。”
清儿点头:“知道了。良妃那里需要什么告诉我一声。你去吧。”望着胤禟和柔儿出门。呆呆一个人立在窗前。一片脚步声响。儿子们和盈月进來厅里。三个人叫着“额娘”就扑到怀里。
清儿问三个宝贝:“你们怎么不去上课。”
盈月道:“阿玛说额娘不开心。要我们來陪额娘。”
清儿摇头苦笑:这个胤禟。再对三人笑说:“你们去上课吧。额娘沒事。”
古月道:“额娘。薛伯伯说今天放我们假。要我们陪着额娘。”
古月和明月因为身份特殊。不能在外面聘任师傅。所以由陈子昂亲自教授两人武功。薛云教授两个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自从有了这两个宝贝。陈子昂当年沒有教授清儿武功的遗憾总算得到了补偿。而古月和明月的聪明一点也不亚于清儿。
大哥定然是想到了古月和明月要回杭州去。自己要和两个儿子分开。所以。放儿子们假和自己相聚。想及此。心头一动。低头牵起两个儿子的手说:“我们去找你们的师傅吧。”
八贝勒府书房里。
胤禩疲惫不堪、百无聊赖的样子。让胤禟心里象扎了根刺一样的难受。两个人静静的分坐在一张几子旁。谁都沒有说话。
胤禟一眼接一眼的看过去。发现八哥竟然是一动未动木然的坐了两个时辰。他的心底渐渐慌乱了。这怎么行。再这样下去。八哥不是说病就病了么。他急需找出一些话來打破这沉默。把八哥的心思引出來。于是他说:“八哥。我和清儿打算离开京城了。”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怎么这个时候。提这么一个话头。唉。自己这两日都沉浸在幸福里。连说出來的话都带着喜悦。忘记了面对的这个人。此刻心里愁苦。是听不得这些话的。自己这会儿急不择言。说出來的话真是有欠考虑了。
胤禩却沒有太大的反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反而是坚定的口吻。说:“外面的天地是自由和广阔的。能去就去吧。越早去越好。这也一直是清儿的心愿。”
娜英酸涩的接着说:“她就不该回來。”
胤禟侧头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这个话头。这会再计较这个已经沒有意义了。
胤禩举手端起面前的茶杯说:“八哥以茶代酒敬你。谢你这些年來的鼎力相助。”
胤禟喝尽杯中的茶水。说道:“是兄弟无能。沒有帮八哥达成所愿。”
胤禩苦笑道:“兄弟是好兄弟。只是我命终是由天不由己。唉。”长长的一声叹息。回荡在书房里。闷闷的击在胤禟的心上。胤禩接着说:“如今我再努力也沒有意义了。额娘。她等不到了。我也再沒有这份心争什么了。可怜的额娘。沒有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这一辈子。我欠额娘的。怎么也还不上了。”声音渐渐哽咽。说不下去。双手抖动。茶杯倾斜。茶水洒了一地。
胤禟走近前。从八哥的手中取过茶杯放在几子上。看着八哥身体缩在椅子中间。象是一叶孤舟停泊在浩瀚的海洋里。无所依附。无从凭借。胤禟心里觉得苍凉。说道:“八哥。良妃娘娘还沒有到那一步。让柔儿再给治治。”勉强笑道:“柔儿可是神医的徒弟。”
胤禩伸出左右摆了摆。摇头说:“让柔儿回去吧。八哥欠清儿的。太多了。这个时候清儿的病还沒有好利索。就让柔儿回去照顾她吧。”
想着刚才清儿听到良妃的消息时的反应。胤禟苦笑着说道:“八哥。你也知道清儿的为人。她对娘娘颇为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