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见她似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便说道:“要不,我把梅叫回來问问,”
清儿略一沉吟问道:“不用了,让她们陪着月儿吧,回來再说,”
柔儿应了声“是”起身放下床帐,又拿了个景泰兰的暖手炉,放在清儿手中,说:“少主,你歇歇神吧,有事我叫你,”
清儿轻轻“嗯”了一声,缓缓合上眼,
清儿被胤禟叫醒时,天刚过午,说是会朋居的掌柜财叔差人给清儿送补品來了,
清儿轻促了眉峰,缓声问:“财叔沒來么”
胤禟边摇着头边说:“沒來,來的是伙计,说是客多,财叔说闲时再來,”
清儿微微一怔然后又接着问:“送的是什么,”
胤禟笑说:“和柔儿做的一样,是炖黄唇鱼的鱼鳔,清儿,财叔对你还真是好,”
黄唇鱼产自沿海地区,被人视为上等大补品,尤其是鱼膘更为珍贵,即便在沿海地区也不多见,在北方尤其罕见难觅,胤禟自己的生意做遍大清,又是皇子身份,得到这个尚且不易,更不知道财叔是费了多大的心力,才得了它,
清儿听后,轻促着柳眉,对胤禟说:“把人叫进來吧,”
胤禟急说:“那怎么行,你这还在床上呢,我叫人拿屏风來,”
清儿摆手说:“不用了,”
胤禟看着清儿,清儿又说了句:“叫进來吧,”胤禟不再坚持,扶起清儿,用靠枕给她倚上,然后拍拍手掌,柔儿领小厮进來,
小厮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青衣布褂,手上拎了个竹篮,进门直走到距离床三尺远的地方停下,放下篮子,麻利的扎了个千,说:“小的给九爷、九福晋请安了,”
胤禟侧头看着清儿,沒有说话,他已隐约觉得不对,这个人显然不是伙计,倒象是官宦人家的长随,这个千扎得过于利落,另外,这个人称清儿为‘九福晋’而不是‘少主’,胤禟知道,胡家所有铺子,上至掌柜下至伙计从來都只称清儿为‘少主’,
清儿盯着小厮看了看,说道:“起來吧,这一趟辛苦你了,财叔还好么,”
小厮站起身,口齿伶俐的回答:“财叔好,就是惦着福晋,说等福晋身体好了,请福晋去会朋居呢,”
清儿笑着说:“好,你回去告诉财叔,等我身体好了,我去看他,”
小厮麻利的应了声“是”,打开手中竹篮的盖子,从中托出一个套着保温套子的瓷盅,说:“这是财叔给福晋炖的补品,要福晋趁热喝了,”说着转身递给柔儿,
柔儿托着瓷盅走近床前,掀开盖子给清儿看,清儿看了眼,抬头对小厮说:“是财叔亲自炖的吧,替我谢谢财叔,”
小厮看着清儿说:“是财叔亲自炖的,福晋快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
清儿侧脸对柔儿说:“盛在碗里吧,”柔儿答应着要去,胤禟站起來说:“还是我去吧,”从柔儿的手中拿过瓷盅,和清儿视线交汇,胤禟以目示意盗盅,然后轻轻的眨下眼,清儿点头,胤禟方才出去,
清儿看着小厮又问道:“财叔财婶这一项身体可好啊,财婶的腿还痛吗,”
小厮抬头看着清儿,怔了怔方才答道:“财叔财婶的身体都还好,财婶的腿有时是痛的,”
清儿眼中精芒一闪即沒,轻轻的“啊”了一声便不再言声,
胤禟进门直走到床边坐下,口中说道:“來,清儿,尝尝财叔的手艺如何,”边说边将瓷勺送到清儿的唇边,清儿含着笑咽下,口中称赞道:“财叔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转头对小厮说:“替我多谢财叔,说我吃了,让他费心了,”
小厮答应着说:“是,小的告退,”
清儿突然问:“你是怎么來的,”
小厮答:“小的是骑马來的,”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财叔说了,马跑得快,”
清儿点头不再说话了,
胤禟对柔儿说:“劳他跑了这一趟,柔儿带他去账房领些银子吧,”
柔儿应了声“是,”小厮又谢过了,两个人出去了,
胤禟放下瓷碗,将清儿冰冷的手放在两手中拢握着,低柔的说:“清儿,沒事,有我在呢,”
清儿抬起头,双目微红,看着胤禟说:“汤里有毒,是吗,”
胤禟点头:“还不知道是什么毒,只是用银针试过了,”
清儿伏下头靠在他怀里闷声说:“等柔儿回來,就知道了,胤禟,只怕这会儿,财叔财婶,都已经不在了,”
胤禟目光清冽如冰,冷冷一笑道:“放心吧,宝贝,杨和柳已经分头去胡府和会朋居找财叔,榆和槐盯着他呢,我今儿到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们身上捣鬼,”说着,将清儿拥进怀里,
清儿伏在胤禟的怀里,心里悲苦,却沒有流泪,
胤禟拍抚着她,低声劝慰道:“放心吧,你先休息会,一会有信來了我再告诉你,”
清儿摇头不语,胤禟也不勉强她,只是将她连人带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