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可是天天往胡府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样子做了个十足十。自己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问爷。只换來他的横眉冷对。爷是说翻脸就翻脸的主。自己不敢再提。今儿福晋突然回府。两个人在门外遇上竟是这么个视而不见的情形。现如今京城里说九福晋失宠的流言满天飞。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福晋虽还是小女孩的模样。可是心智却成熟稳重。敢作敢当的。她射杀她自己的贴身婢女尚且毫不留情。何况别人。自己一个侧室夹在两个正主之间。可真是得瞻前顾后了。
宝艳的脑筋还在转载着。就见福晋已抬脚向府门走去。宝艳在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也就亦步亦趋的跟从着。把自己的脚步和福晋的步调调整到一致。微笑着边走边说:“福晋累了吧。怎么脸色不大好。休息不好吗。”
清儿只浅浅的回了一句:“还好。”语气无喜无怒。听不出什么來。似是不愿意多说。宝艳也不再多语。默默的跟在后面进了府。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胡府。胤禟的身影已看不见了。宝艳直将清儿送到‘清心园’外。
“姐姐进來坐会吧。”清儿看着宝艳客气的挽留。
“不进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宝儿就先回去了。福晋也歇会吧。”宝艳脸上堆出笑容。神态越加恳切。
“那好吧。”清儿一肚子的心事。也未再留她。在梅兰竹菊的迎接下走了进去。
宝艳望着胤禟亲手书刻的‘清心园’三个字。再侧头看了看园子对面胤禟新搬过來的书房。叹了一口气。然后怏怏的转身回到了离这较远的自己的‘潋艳园’。
清儿坐在软榻上。任柔儿给她换了便鞋。便装。
梅摆上饭菜。清儿却沒有胃口。“你们先吃吧。我沒有胃口。”
柔儿低低的劝说:“少主。你好歹也吃点。这些日子你光顾着练功。总沒按时吃过饭。今儿。胃又不舒服了。吃点吧。”
清儿摇头。摆手。显是不耐烦说话。
兰说:“少主。烫烫面吧。”
接过梅递來的温热的面巾。清儿挥手让众女侍退了出去。
拿起面巾捂在脸上。许久沒有拿下來。肩膀耸动却沒有声音。
胤禟迈进‘清心园’的正厅时。看到清儿恹恹的坐在榻上。地上站着宝艳、青格、玉茹和素卿。。他的一个侧福晋和三个妾。四人正在给清儿请安。几个女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清儿的身上。清儿的目光却沒有看向她们任何一人。仿佛是不情愿见她们似的。
人是他叫來的。而他是來看戏的。
几个女人看到胤禟纷纷给他行礼。清儿也从榻上下來对他施礼:“见过爷。”胤禟听得一愣。‘见过爷’。清儿说的是这几个字吗。冷淡、疏离、规矩、循礼。同其他女人说的一样。字数一样。腔调却不一样。她们是欣喜的含着讨好的成份。而她是平淡无奇的沒有任何意思。听不出任何的语调高低变化。
胤禟的心象被什么刺了一下。面上浮起一抹痛切。他抬眼看向清儿。却看到清儿泛着红丝的双眸。他的惊惶直接扩展到心底。清儿哭了。。
他伸手欲扶清儿起身。清儿却慌乱快步的跑到屏风后面的小间里。紧接着。干呕的声音便从小间传出來。柔儿和四侍女慌忙跟了过去。
胤禟听到清儿的呕吐声。心疼更多于愧疚。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想到清儿那日低低呼唤‘四爷’的样子。他生生的别住了自己的脚。在榻上坐了下來。抬头却对上宝艳笑意盎然的脸和其他几个女人笑谑的眼色。胤禟不解的目光看向宝艳。宝艳沒有言声却伸手在腹部划了一个半圆。胤禟怔了一下随即明白。原來如此。他猛的站直身。目光冷冷的射向屏风。然后留下莫名其妙的几个女人和浑然无觉的清儿大步的向外走去。
一会。柔儿对几个女人说:“各位请回吧。少主要休息了。”几个女人在亲眼见过爷和福晋的不睦之后。对福晋再沒有亲近之意。带着各自的婢女纷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