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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情不寿 俟奈河(五)(1 / 1)

凌慕用了三日时间带着五万凌家军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离淮州城外五十里外,但到此却不再前行,五万人马就地扎营,似并不急于攻下淮州,

午后,大小将领正在商议对策,一将士入得凌慕帐内,将手中信鸽呈于凌慕,

凌慕扯下信鸽脚上布条,仔细看了布条上所写,出声道,“燕公子已到淮州城外,现下可能已经入城,”

帐中议声四起,

帐中突然有人问,“燕公子此行颇为凶险,凌将军可知他所为何意,”

“燕公子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需等他归來便是,”

凌慕端起怀子喝了一大口水,

因着南边战事逼近,淮州城近日戒严,规定每日城门只在午时打开,两个时辰后关闭,入城者必得经过仔细查阅,有可疑者,若无反抗便收押再审,若是反抗轻则用刑,重则可就地正法,

午后,淮州城门按时开启,原先蹲在城墙角下的人群一拥而上,他们中多是从南方逃离的难民,如今两军交战虽都明令不得伤及百姓,但许多人仍因不想参及战事而毅然选择远走他乡,逃往更安全的地方,

只是他们不知道淮州其实已经不再安全,

士兵正逐一检查进城的人,人群排成长长的队伍缓缓地向前行进,

一个年轻士兵仔细正打量眼前人,他眼前的这个人是廋小个子,着了一身红色长衣,看着十分古怪,偏偏这人头上还顶着个大大的斗笠,斗笠边上垂着白色的纱丽,这让人看不清这个人的脸,更分不清这人的性别,

“从哪里來的,”士兵冷冷问,

沒想到从纱丽后面传來的却是柔柔的女声,“乾化,”

士兵突然怔住,这声音这般好听,他仿佛是喝了山中甘甜的泉水,好不容易忍住了对纱丽后一探究竟的冲动,接着问,“來淮州做什么,”

他的态度冷冽,对面声音却是十分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慌张,“我是來投靠亲戚的,”

士兵上下打量她,一个女子怎么敢孤身逃來这里,

“怎么就你一个人,家里沒有人一起來吗,”

“我们在路上遇上了战事,走散了,”这时,纱丽内的声音却有些嚅嚅的,

他突然有些同情她,声音立刻柔缓下來,“包袱拿來我看看,”

红衣女子把包袱交予他,士兵简单检查了一番,发现里面有的只不过是几件换洗用的衣物,

“你可以走了,”他将包袱还给她,

女子点点头,抱着包袱便向城内走去,两人擦肩的一瞬,一阵微风吹了过來,女子面旁的纱丽被吹开了一些,士兵不经意地看过去,只见纱丽下女子人的嘴角微微地向上弯起來,“多谢,”

士兵怔了怔,回神时女子已经走得沒了影,这时,天上突然落下的细碎的雪片子把他吸引住,南方人很少见得下雪,四周的人群都抬头注望,一时间唏嘘声络绎不绝,

这是天启三年十二月三十一,除夕,这一天的午后,江南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场雪,

这一场雪下得又急又大,却不持久,不过一个时辰便停了下來,地上积了浅浅的雪,四周气温骤然下降,园中寒梅已然绽放,猩红如血,淡香四溢,寒梅枝头挂着零星的残雪,那白配着那红,显得几株梅花艳丽异常,可梅花不似桃花,本不该美艳如此,

春天的桃是讨喜的花精,冬天的梅却是孤傲的美人,

朱自彦坐于亭内独自下棋,眉间收紧,目光集于棋盘之上,颇为入神,

可一盘黑白子,两方皆是自己,胜了便是负了,负了便是胜了,如此棋局,无聊至极,

或是自觉无趣,亦或是心中烦燥,他突得一推手,棋局便被他弄乱了,手边是温好的酒,他取了一杯,支了手,把酒放在嘴边慢慢地饮着,双眼却对着远处的一株寒梅发起呆來,

忽然,雪景中的一抹鲜红点亮了他的眼睛,

在那被白覆盖的天地间,一方亮红正向他慢慢靠近,伴着“沙沙”的轻响,朱自彦看清那是一个着了红衣的女子,

远远看这女子黑发如墨,肤如凝脂,他已微微有些心动,等她慢慢地走近,在亭外缓缓抬起头,他方看见她的螓首蛾眉,那张美得惊人的脸,还有那双动人的美目,

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來,此情此景,他仿若是见到了天上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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