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堇冷笑,“我早说过,我不会放了你们,你,,就算是死也只能老死在宫里,”
“皇上真会说笑,”秦燕迎上他的目光,“皇上难道不知道,从未有人能困住疾风紫灵猫秦燕的……”
“这方天地,哪里是我不能來去自如的……”
萧堇嘴角一弯,伸手从右边的侍卫手上接过刀,秦燕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那个在江湖上胡作非为的紫灵猫朕自是不甚了解,可是对于我家玉熙妹妹的性子,我这个当兄长的总还是知道些的,,”
秦燕凝神眯起眼,死死地看着萧堇手上的刀,被咬破的下唇,渗出点点的腥甜味道,弥散在嘴里,
“皇上以为我夺不下那把刀吗,”她握起了拳头,
萧堇笑,“朕知道妹妹的武功高强无人能及,可是你再快会快过朕手上的这把刀吗,”
他手上只稍稍一用力,颜竹整个人就止不住向上提了提,但那刀自是锋利无比,只稍一碰到皮肤,颜竹的脖颈上就已然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对面的朝玉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她本來胆子就小,一见到血,就要尖叫起來,可她还沒來得及尖叫自己的脖子便被人架得死死的,吓得她只得张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眼泪不停地留下來,凄凄地看着远处的秦燕,浑身不住得发着抖,
秦燕的脸色沉了下來,只盯着他不言语,一旁的莫邪则默然看着她,
顔竹沒有觉得疼,只是感到自己脖子上像是火辣辣地烧着,她紧紧地皱着眉头,苍白着面孔,忽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皇上为什么言而无信,”颜竹默默开口,语气却出人意料地镇定,
她的声音十分轻,轻得只有萧堇能听得见,他挑挑眉,斜目看她,也轻声道,“朕何曾食言过,”
她哼了一声,“皇上沒有食言,若皇上沒有食言,我家姑姑为何会不明不白的死了,”
萧堇看着她,目光移向远处楼下立着的两人,笑道,“朕沒有食言,是朕圆了她的心愿,”
颜竹侧目狠狠地瞪着他,几乎是嘶着噪子,“可你要了她的命,”
萧堇长笑一声,“那是因为你们都太蠢,”
颜竹一怔,面上大朵的眼泪木然地滚落下來,她突然大声地哭起來,
颜竹生就无父无母,却自小生长在深宫中,她原是私生女,听闻母亲是宫中的女官,因与侍卫私通而被杖毙,按规矩,颜竹也早不该呆在宫里,若不被溺死也应被送去宫外,但因颜竹出生后被母亲保护得极好,并未有人知晓她的存在,母亲死前将她托付于交好的女官,母亲死时,离颜竹出生才不过二十來天,
收养颜竹的女官姓徐,是颜夕宫的守宫女官,人人都唤她一声徐姑姑,
颜竹自幼由徐姑姑抚养长大,十二岁之前从未出过颜夕宫,因而性格孤癖,不善言语,但颜竹却知道宫里许多人都把徐姑姑看做是疯子,因为徐姑姑用了大半生的时间呆在颜夕里,只为等回那位如夫人,但任谁都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徐姑姑对颜竹很好,从不对她发脾气,性子像温水一样,白天教她写字与女工,夜里时常抱着她数天上的星星,对颜竹來说,徐姑姑就像是母亲,但她从來只让颜竹唤她姑姑,徐姑姑对她说,你有娘,你不能忘了那个生了你的人,虽然她有时候真的如旁人所说的行为十分古怪,有时疯疯颠颠,年纪大了之后,就越常发作,但颜竹从來都很喜欢徐姑姑,甚至大多数时间都觉得她可怜,
像这样用大半生的时间只为做一件事的人,如何不叫人可怜呢,
她那时曾想过,或许有哪一天她可以帮一帮这个可怜的人,
可那时她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念头呢,如果她不曾有过这样的念头,或许一切都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姑姑,你放心,等颜儿回來时,姑姑的愿望就可以成真了,”
“颜儿要乖乖的,姑姑只要颜儿乖乖的,”
那个时候,她已经病疾缠身,她握着颜竹的手不住的颤抖,她不想她走,但那时颜竹还是丢下了她,
为什么那时候沒有听姑姑的话呢,如果颜儿乖乖的,是不是姑姑就不会死了呢,
“颜儿,你回來了,都长成大姑娘了,”
“颜儿颜儿,我今天见到她了,她回來了,她终于回來了,”
姑姑,颜儿错了,颜儿真的错了,
颜竹哭得嘶声力竭,朝玉被她吓到了,竟一时收住了自己眼泪,茫然地看着对面的人儿,
自相识起,她从未见颜竹哭过,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颜……颜竹,,”
许多天后,她第一次唤了她的名字,
像颜竹那样硬脾气的人是绝不会因为害怕而哭成这样的,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颜竹,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颜竹听到她的声音突然止住了哭泣,默然抬起了头,朝玉见她面上苍白得可怕,不免有些担心,可她们此时都受之于他人,自己也只能干看着她,
颜竹抬头看着她,面上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