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她又笑,眼睛幽幽地看着他,那目光似是想把人逼疯了一般,“从你把颜竹派到他身边,从你说起那个胎记,或是徐姑姑死后,”
她一句一句的说,他的面色就一点一点变白,外面虽是白天,但因为雷雨加聚,天色黑的吓人,突然一个闪电打下來,“啪啦啦”忽明一闪,像猛地抽在了人的心口上,
“你们即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你还愿意进宫,而我明明看着你们……你们也是……”
她失声笑起來,“因为他那时选的是你,他为了兄弟之情竟然连我也不要了……可是,就算他这样做,你还是不放心,还是要试他……”
她的话就像是一种魔咒,带着厉刺,句句都刺中他的心,“你不信他,不信他会真正帮你,不信他会为了你连我也不要了,你只想着他是在骗着你,哄着你,你想着他总有一天会夺了你的命,站到你现在站的那个位子上,”
“可你这么逼着他,他还是什么都不说,任由你欺他,骗他,害他,……”
她盯着他,眼睛一瞬不瞬,目光狠绝而明烈,“可是,就算到了现在,他还是希望你能信他一回,信他是真心要帮你,信他真的把你们的兄弟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而你呢,到如今你却还想骗他,害他,”
萧堇怔怔地站在原地,双眼盯着脚下,耳边听着她大声的训斥,突然抬头大笑起來,“哈哈哈,,”
他突而指着她道,“我不信他,”
他蹲下身,伸手抚在她脸上,她沒动,任由他的手指慢慢滑过她的眉,她的眼,一直到她的唇边,只是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目光是那般锐利,
他的手移到她脖颈处,突然猛一收紧,她听到他对着自己大喊“你让我怎么去信他,是,我是不信他,我从沒信过他,”
他勒住她冷冷笑道,“七弟是怎么的人,你我都知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他的手指一分分收得更紧,已勒得她说不出话來,她的脸不得不向上扬去,虽然以她的功力一下便可挣脱,但她却不挣,只盯着他,认认真真地听着他说,
“他自小聪慧,七岁就已名满天下,那时,多少人想拜在玄千机门下,这么多兄弟里,他明明最年少,但是只有他,玄千机只愿收他为徒,从小父皇就最喜欢他,说他聪明,说他懂事,即便他不在身边,父皇仍是最想他,最宠他,事事都为他着想,就算是死也要留下那十万镇南军给他做靠山,若不是我朝自有长兄世袭之礼,你以为当年的太子还会是我吗,,”
“当年,三弟五弟逼宫,他带着那十万镇南军北上救驾,人人都称赞他如何高洁,如何重兄弟情宜,可你们知不知道,那日,当他手刃了三弟,持剑拿着三弟的头颅站在我面前的时候,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我甚至以为他会一剑刺进我的胸口中,,”
“这一年來他是帮了我许多,可是外面人只道他一个人的好,所有人都说静宣王如何聪慧,如何了得,甚至说他治国有方……呵,治国有方,你说,有沒有人还记得我这个真正的皇帝,”
自他懂事起,便已知道自己身份是如何尊贵,即使是比起其他皇子,他也是最特别,最让人羡慕的,因为他是未來的皇帝,那时,有多少人想巴结他,看着他的眼色做事,
他那时想自己将來定要做一位仁君,他要成为一位万人敬仰的好皇帝,
可是,他万万沒有想到,八岁那年母后会因难产而死,而这个用母后生命换來的弟弟在那之后,却成了他生命中的一个噩梦,
萧翊自小就太聪明,一岁能语,三岁便能咏诗,七岁之前已熟读兵法,每一样,都超出常人太多,自他出生已來,就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人人都视他为宝,托着他,捧着他,突然有那么一天,他意识到萧翊的存在是多么让他觉得害怕,他怕有一天,他手上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他夺了去,于是他越发努力起來,日夜用功,可他那样努力却还是比不过他,他们整整差了七岁,他却比不过他,沒有人知道他那时到底有多害怕,他甚至夜不能寐,整日想象着这个同胞兄弟长大之后会成为怎么一个骇人的“怪物”,
好在后來,萧翊随了玄千机去了江南,他也总算松了口气,
但是后來,他又回來了,他救了他,又回來帮他,一切都像是真心的,可他还是放心不下,他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他是在试他,他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心回來帮他,他用她最爱的女人來试他,看他会不会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而背叛自己,虽然萧翊终是沒有背叛自己,但他还是不放心,他不相信他,于是他再试,他要他娶别的女人,沒错,他就是在逼他,逼他屈服于他,因为他才是皇帝,而他,注定了这辈子都要跪在他的脚边,听从于他,屈服于他,
他的双目似要噬人一般可怕,但秦燕却“卟”地一声笑起來,她已被他勒得呼吸困难,但眼睛却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目光忽然就转为悲怜,她说话很困难,但她每说一个字都让他听得十分清楚,“呵……呵……外……面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