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这一笑出人意料,虽然这是她性情使然,但那些不知情的人引目看来只当这女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在圣驾面前竟敢如此放肆!
太子萧延伸出的手指不经意间颤了一下,他生性顽烈,是出了名的“捣蛋鬼”,而宜妃一向侍宠而娇,有时竟连王皇后也不放在眼里,萧延早看她不顺眼。
他一来便注意到了席下的那个紫衣女子,心下不禁欣喜起来,宜妃一直以自己的容貌为傲,如今见到那般的美貌又不知会有什么反应,孩子说的话本就最真,他这一指就是为了让她失尽面子。
可他又怎会想到今天自己这个“捣蛋鬼”会撞上个“捣蛋精”。
还未等众人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萧翊已起身抢先一步来到皇帝坐前拖上一礼,“燕儿不知礼术,请皇上恕罪。”
“民女秦燕见过皇上。”她的动作也不慢,上前对着皇帝扶了一扶。
不复先前不羁的模样,秦燕稳稳当当地站在萧翊身旁。
两人那么一站,让众人看了不禁唏嘘。
好一双碧人——
萧延惊异地看着这个被自己牵扯进来的女子,一般的女子不是早该吓得伏地谢罪了吗?可为什么这个女子美丽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慌张与畏惧?
她仿若一朵绽放于水中的花,即是镇定自若又是随性洒脱,就如同她的笑,便是这世界的春,她的怒,便是这世界的冬。
普天之下,无人能逼我言,无人能限我行,无人能迫我心;言如玉,行似风,心若水,独善其身,独善其乐。
这份从容不迫到底从何而来?
不光是小太子萧延,此刻,席上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那些惊诧的、茫然的、不解的、嫉恨的、甚至是敬佩的目光如针般投射向她,可她并不为所动,脸上依然浮着一丝浅笑。
皇帝看着他们,神色并未有变,只是沉默看着他们,也不言语。
皇帝不说话底下人也不敢出声,只有座下两人依旧镇定自若。
半晌,皇帝才开口,“秦燕……七弟,这个名字朕怎么听得有些耳熟?”
见皇帝并未生气,底下的人都松了口气。只有宜妃眉间敛了起来。
“回皇上,燕儿是我师妹,四年前与皇上也见过一面。”萧翊道。
秦燕似有不解,瞟了萧翊一眼。她和皇帝见过面吗?她怎么不记得?
皇帝却突然领悟过来,“哦——原来是那时的那个小姑娘。”
她对皇帝眨眨眼睛,表示不解。众人也听得有些糊涂,但又觉这个名字好像真的在哪里听到过?
“咦!是疾风紫灵猫秦燕吗!?”还未回神却听萧延大叫起来。
秦燕见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表情又十分滑稽,忍着笑答道,“回小殿下,正是民女。”
萧翊一怔,脸上渐渐露出欣喜之色,瞪大着眼看她。秦燕奇怪,这小太子倒底怎么回事?
四下早已一片哗然——
“是那个紫灵猫啊!”
“看那一身紫衣,我早就怀疑是她了!”
“静宣王竟然把她带到这儿来——”
“听说前些日子她把江陵那块搅得天翻地覆,怎么来京城了?”
“原来是个大美人呐——”
“喂!别看她,被她盯上就完了——”
对面安业王手中的酒已撒了出来,半晌说不出话来。
“六弟,怎么样?我的话还是没说错吧?别打他身边女人的主意,如今这个来头可不小——”德康王笑道。
“哼,一个女盗而已,不足为惧!”安业王默然地放下酒杯。
“一个女盗是不足为惧,但那可是疾风紫灵猫啊——玄千机的徒弟,哪一个好惹——”
德康王冷笑,安业王却笑道,“是三哥怕了吧,那个女人可是自称专惩贪官污劣,蛮夷匪盗,三哥可是担心你后院的那些宝贝?”
德康王面色冷了下来,“六弟还是担心一下你的那些夫人们吧!”
“彼此彼此!”
……
听着身后议论,秦燕嘴角不自觉轻扬,看来她这个第一次来京城的人在这里还挺有名气。好玩好玩,等一下本姑娘就来逗逗你们——
见她面上喜色渐浓,知道她玩意又起,萧翊轻咳了一声,秦燕闻声敛了敛笑嘟起嘴。
无趣!
主席之上也是一片惊诧。只有萧堇并不惊讶,而王皇后脸上的惊讶也只显现了一瞬就又回复到自己雍容的模样。但那些宾妃们却没有皇后那样的好修为,此时,交头结耳的人并不在少数。
秦燕心中冷笑,看来她的名气真的不小,就连这些后宫中足不出户的女人们也对她略知一二。
正等皇帝继续发问,却听有一个女声传来,“王爷这是何故,今日是小公主百岁,为什么要带这个女盗前来?”
秦燕一怔,抬头发现宜妃已经站起身,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也不生气,反而回了个大大的微笑给她,宜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