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紫灵猫秦燕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盗,想偷的东西从未失过手,几年下来,想必也家财万贯了吧,怎么现如今会连个住客栈的钱也没有。”他故意那么说,惹来她的怒视,他却笑得更欢。
俞瑶一惊。紫灵猫秦燕——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盗贼,也不就是王爷的……师妹!?
怪不得……
“说什么偷不偷的,本姑娘可是名副其实的侠盗,素来只偷贪官污吏,惩奸除恶从不闲着自己,得来的东西不都给了那些穷苦的百姓,几时到过自己的口袋,天下人敬我还来不及,只有你总把我和那些梁上君子做比较。”摸着脑袋,不服气地仰着头,嘴里不满地直喃喃。
“你劫富济贫至仁至义,天下人是都敬你,但你因此结下的仇家还算少吗?你这不也是一路逃命才来了京城。”说得不温不火,眼睛盯着手上把玩着的杯子。
“玉狐狸,你是不是在我身边按了探子?怎么样样事情都那么清楚。”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一番,“那些碧龙堂的家伙也真不是东西,平日里看他们个个财大气粗,眼睛都长到头顶上,没想到会那么小气,本姑娘这才不过拿了他们米粒儿那么大一颗夜明珠,就要死要活,竟然派了十大高手,一路追杀我到这里。”
“你偷了人家的宝贝,人家怎么不跟你急。”
“啧啧,不就是一颗可以让功力劲增的碧灵珠嘛,我看那堂主老头的武功也不过如此,至于他手下那些虾兵蟹将更是不值一提——”她话还没说完,却觉得手臂拆筋般的疼痛,忍不住闷哼。
“你干嘛!”
“武功再不怎么样,也不是差点把你的手打断。”也不知他何时已卷起她的袖子,就那么抬着她的手仔细地看着。
“那你该去看看那老头的伤势——”
她左手上的伤势并不轻,巴掌大的一块紫瘀,已泛起黑,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简直突兀得可怕,俞瑶在一旁瞥见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没伤到筋骨。”她声音突然轻下来,说得有些心虚。
“不行,瑶儿,去把宋御医请来。”他的脸色早已冷了下来。
“不用,这点小伤——”刚要阻止,没想到俞瑶早走远了。
咦,怎么走得那么快?
回头,见萧翊还盯着她的手看,原本皱着的眉头蹙得更紧。
“那些个所谓的十大高手其实真的很没用,打不过我就只会跟在我屁股后面死命追,可这一路却都没追上我,到了京城后,倒是连个鬼影也看不到了。”她抽回手,用袖子把伤处遮起来,然后一手拿起桌上的点心毫不在意地吃着。
“他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自然不能任由他们打打杀杀。”执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说怎么这半个月来身边清净了许多,原来是有师兄帮我护着,来京城真是来对地方了,真是我的好师兄——”甩了手里的点心,张了双臂就朝萧翊扑了过去。
“燕儿,把那东西拿出来。”任由她用脸在他手臂上蹭着,那样子活脱脱一只讨食吃的猫。
眨眨眼,很无辜地看着他。他却扬了扬眉,对她伸出一只手。
“东西我是早想还了,我拿着也没用,但由我还回去未免太伤自己面子,现在既然有玉狐狸你出马,我就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颗碧绿的珠子入在他掌心。
转身,又跳回自己的位子上悠悠地品尝**心。
他摇头。
?“燕儿,你几时可以让我少操点心。”
“操心?这一年多来你都呆在京城守着你的皇帝哥哥,几时为我操过心?”似乎怨气满满。
“一年之内,你烧了多罗教的分陀,当了真虚道长的长鸣剑,还抢了严都尉的五夫人,那些都是什么人,妄你武功再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即使你有十条小命也不够你还的。师父在时,你还知道收敛,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语气逐渐严厉,秦燕听了却觉得厌,不免皱了眉,“静宣王是当今天子也要依仗的人,家国天下事才是王爷该操心的,何必还要管我这个小女子。”
“什么话——”伸手扳过她的脸,“你以为是谁帮你摆平了那些个烂事,让你还有命坐在这里。”
“可当初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竹馆的!”与他对视。是你先不管我的,现在又要来同我说教!
他一怔。
“是你不肯同我回来——”凝视她。
“这死气沉沉的地方,我不喜欢。”撇撇嘴。
下巴吃痛,她忍不住闷哼,却不挣脱。
下巴上的力道突然松了松,“为什么来找我?”
“借钱。”揉了揉下巴。
“不借。”
不可思议地看他一眼,站起身,“不借算了。”
“去哪儿?”
“找钱去。”
“哪儿都不准去。”喝酒,并不看她。
秦燕回头,纳闷地看着他,“我没钱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