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短的引线,沈醉手上的动作加快砸着冰柜,纤手早就已经冻得惨白,关节凸显,她的手时不时被砸开的冰柜的细小菱角刺到,不一会手上几乎都是血口,但是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心想撬开冰柜,拖出宁雪瑶的尸体,她不想命丧于此,也不想让宁雪瑶的尸体就这么埋葬在此,
终于在她坚持不懈下,冰柜的一个小角终于被砸裂开了,她侧过身用手肘狠狠撞击了一下那个裂缝,终于那个那个小角成功被她突破了,可终究是冰山一角,
手肘因为刚才的猛烈撞击衣服已经裂开着,露出的皮肤隐隐透出血迹,沈醉根本沒有看她的伤口,只是顺那个裂开的小角那银簪继续砸着,
就在沈醉以为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她看着手中的银簪在手中断落成两半的时候,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眼见着越來越短的引线,沈醉横下心,拿起那个簪子唯一有用的尖头朝下,紧握在手里,一下一下朝那些小角上面的裂缝砸去,手心握住的那截断簪直捣得她手心血肉模糊,
毕竟是处在冰室,周围的气温还是非常低的,沈醉身上单薄的衣服根本沒有沒有一点御寒的作用,而且手上的渐渐麻木的感觉越强烈,她感觉她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再坚持一会,坚持下去……沈醉感觉脚下面似乎在打飘了,她想要是救不出宁雪瑶的尸体,她很可能就这么和宁雪瑶的尸体一起埋葬于此了,
沈醉,加油,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她在心里只是坚信着这样的念头,一遍一遍地念着,
手上的动作未停下,犹如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工作着,透明的冰柜上面染上了一层鲜红的颜色,醒目异常,
值得安慰的是终于又撬开了与一个小角,再将旁边砸大一点,就能拖出宁雪瑶的尸体了,
而另一边,秦素回到了逍遥宫找到了宁景年,将事情告诉了宁景年之后,宁景年气得一掌将身边的桌子震飞了,让秦素去通知了南宫澈,他带着一匹人马火速朝西山林赶去,
心里惴惴不安地想着萧凡到底想干什么,他已经失去了宁雪瑶,他好不容易才决定找到一个共度余生的女人,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了,想到沈醉竟然为了宁雪瑶的尸体如此义无反顾,他心里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那一刻宁景年心里突然冒出來一个念头,要是这次真的能沒事的话,他必将对沈醉倾尽他的感情,从此两人有一个新的开始,而不是因为两人那么多的无奈才在一起的,
等我,醉儿,宁景年狠狠抽了一鞭子身下的马儿,朝西山林奔去,
而另一边,沈醉依然是在那命相搏,不管手上那些被冻成血条的伤口依旧死命砸着那些裂缝,
等她看一眼那根引线的时候,立刻心跳到了嗓子眼,那根引线已经爬到了墙壁的下面,再过个大概一分钟差不多就该引爆上面的炸药包了,
只呆愣了那一瞬,沈醉回了神,转过身更加死命地砸着冰柜,不够力气就用手肘撞着,
“咚……,”一声冰柜终于被她砸开了一个大口,大小刚好能够将一个人拖出來,
沈醉心里欢喜,丢下手中的半截簪子,伸出双手欲拖出里面宁雪瑶的尸体,当她手拽住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了,因为宁雪瑶的尸体是放在冰上面的,宁雪瑶的衣服已经被下面的冰黏住了,根本拖不出來,
这下沈醉真是急的想哭了,眼见这着引线就快烧着炸药包了,她眼睛瞧到下面的一个刚才被她敲碎的一层薄薄的冰块,弯腰捡起,伸到宁雪瑶身下向前撬着,
幸运的是萧凡将宁雪瑶的尸体放在这里的时间并不算长,所以下面只是冰住了一点,并不算太难弄,
等沈醉完全撬开的时候,再把宁雪瑶拖出來的时候,引线已经到了炸药包的下方了,
沈醉抱着着宁雪瑶的尸体,看着洞门口发出的亮光,冲着唯一的希望奔去,
就在沈醉快到达洞门口的时候,她只觉身后“哄”的一声巨响,引线点燃了炸药包爆炸了……
她只觉一阵巨响,随即眼前一片黑暗,可她依然抱紧了怀中的宁雪瑶的尸体不松手,心里凄凄然地想着:就这样解脱也好……也好,
而不远处往西山林赶來的宁景年,也听见了那声巨响,抬头看着不远处冒着青烟的地方,宁景年失声叫道:“醉儿……”声音里面是满满的慌乱和不安,
恐惧占据了心头,那一声巨响敲打在宁景年的鼓膜,震得他头皮发麻,心底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