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你。”南宫澈走到宁景年身边的时候。轻轻地朝宁景年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便继续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宁雪瑶的冰室走去。脚步沉重。 “我不需要你说谢谢。”宁景年头也不回地说道。 南宫澈的脚步一顿。略带沙哑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然后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沈醉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站着又觉得别扭。正踌躇间。宁景年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沈醉并不拒绝。由着他牵着朝前走去。谁让他今天心情不好呢。就先让让他吧。 走到半道。宁景年突然來了句:“想知道我和宁雪瑶之间的事吗。” 沈醉楞了下。反问了句:“为什么要告诉我。” 宁景年无视沈醉的问題。径自说道:“我和雪瑶从小就认识。雪瑶是宁肃宁王爷的女儿。因此可以随时进宫。但是宁王爷很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除了带她进宫。其实时间一律让她呆在王府里面。不得出去。是疼爱也是禁锢。所以雪瑶从小就比人乖巧安静。” 沈醉站在他身侧。安静地听着。怪不得宁雪瑶看起來总是那么落寞呢。 “以为雪瑶经常进宫的缘故我能经常见到她。慢慢地我发现那个羞涩的小女孩很伤感。水气的灵眸总是流露出一种不属于她年龄的忧郁。于是我便趁着王叔去父皇书房的时候。找她玩。想必从小到大。她连一个朋友都沒有。所以对于我的亲近她一点都不反感。还甜甜地唤她:太子哥哥。那时候的我因为她不再忧郁的笑容顿时世界一片明朗。从未有过的幸福。”说到这里宁景年神情痴迷。似乎又看见了那个笑颜如花的小女孩。柔声而可爱地唤他:太子哥哥。 “后來。我们就经常见面。可是毕竟王叔进宫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沒有多少时间与她相处。每一次的分开。我都非常的不舍。看得出來雪瑶亦是如此。于是我就经常偷偷地带她出宫玩。反正每次有我太子的身份顶着。也沒什么大事。和雪瑶相处的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单纯快乐的时光。” 宁景年说道这里忽得面色一顿。带着点苦涩意味在里面。沈醉猜估计这将是两人的转折点了。 “时光飞逝。我和雪瑶都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雪瑶也越发出落的水灵飘逸。漂亮的犹如仙子下凡。我也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太子。我一直沒有想过我对雪瑶是什么样的感情。直到父皇将雪瑶赐婚给宰相的儿子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才发现原來我在不知道不觉中。早就喜欢上了雪瑶。可是她是我的妹妹呀。再强大的爱情也抵不过命运的弄人。那段时间我彻底地疯了。我沒办法阻止父皇的命令也沒有理由阻止。我为自己对雪瑶的感情所痛恨自己。也不敢见雪瑶。”宁景年满脸的痛苦之色。似乎当年的那一幕还鲜活在他眼前。 “直到我鼓起勇气见雪瑶的时候。才听到了外面的消息。雪瑶郡主以死相逼誓不嫁宰相的儿子。毕竟是王叔的宝贝女儿。到父皇那里求了下情。父皇也就随便找了点宰相儿子的理由表示配不上雪瑶郡主沒有再逼雪瑶。当我兴奋地跑到王府看雪瑶的时候。才发现她根本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我推门进去的那一霎那。雪瑶从未有过的激动。不顾一切地扑到了我怀里。那一刻我也震惊了。原來不是我一个人在承受着相思煎熬之苦。雪瑶也已经陷了进來。这样的结局我都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当时毕竟年轻。即使知道明明不能的爱情。两人还是偷偷地不顾一切地爱上了。”宁景年闭上眼睛。嘴唇紧紧抿着。似在努力平息他心中的万千情绪。 “你沒事吧。”沈醉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想不到宁景年也会痴情至此。现在他一定是最脆弱的时候。表面的光鲜下掩盖的竟是这样的疲惫。这样沉重的爱情叫人情何以堪。她不由联想到她自己的命运。这一世的孤单飘零为命运的连累。终究她也累了。情这一字最是害人。伤人。又叫人欲罢不能。 “后來这样的甜蜜又痛苦的爱情。终于在你嫁过來之后。彻底点醒了我们。雪瑶毅然选择了离开。她知道南宫澈一直都喜欢她。于是她便去了逍遥宫找南宫澈。我那段时间快急疯了。舍不得放手又给不了她幸福。雪瑶冷静地劝我。我知道她其实心里也不好过。后來的后來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宁景年深深呼了一口气。积压在他心底许久的 沉闷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让他终于可以说出來。 “你这样说出來应该会好过一点吧。”沈醉在一旁听得都是唏嘘不已。更何谈身为当事人的宁景年呢。 “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我只是充当了一个倾听者。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知道你需要的不是干巴巴的安慰。宁景年。希望你能尽快解脱了。我想雪瑶郡主死的那一刻。已经彻底放开了。你也早点振作起來吧。”沈醉柔声说道。 宁景年转过头。背对着光一时有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整个人置身在无限耀眼的光辉里面。嘴唇张了张:“沈醉。我已经失去了雪瑶。你愿意陪我走接下來的路吗。” 微带着凉意的清风擦过沈醉的脸颊。提醒她现在不是在做梦。她有瞬间的呆愣。什么也沒有想。只是脑子里重复着宁景年的那一句:你愿意陪我走接下來的路吗。你愿意陪我走接下來的路吗…… “怎么了。”宁景年上前轻轻地拍怕她的小脑袋。声音闷闷地。胸膛有点微微地起伏。显然他实在憋着笑。 “你……你开玩笑的话。”沈醉明显地不敢相信。 “我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