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一大一小两个影子牵着手悠悠的走在花从中。
“叔叔,其时我见过你,就在地宫里。”小小的声音在御花园格外清脆。
“是吗,你娘亲带你去的吗?”江涛微微的笑着,紧紧的牵着他的儿子。
“嗯,娘亲带我去了很多回……她说你是个大英雄…….还要我向你学习呢。”
“……那夜儿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娘亲没告诉过我,她只说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打战了,那个……那个……那个有空才能回来。”
“……”
“那夜儿想不想自己的父亲呢?”江涛蹲了下来,平视着孩子。
洛夜想也没想,很快的就回答了:“我……我当然想了,我的父亲很厉害的……嗯,娘亲说他文武双全……”
“那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我不知道,但娘亲说他也是个大英雄……说等我长成为一个男子汉时,一定会回来看我的……所以,所以我要多吃饭,长高长大来等他……”说着,洛夜挺挺小胸膛,非常的骄傲。
“是吗?”江涛小心的抚过洛夜的脸庞,嫩嫩的,滑滑的。这是他的儿子,流有他的血的儿子,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父亲其实就在眼前,更没有叫他一声父亲……他眼眶一热。
“叔叔,你眼睛怎么红了?”洛夜天真的问道:“我拿袖子给你抹。”说着,就把小胳脯抬起来,要给江涛擦泪.
“……叔叔的眼给沙子迷住了。”江涛一把抱起洛夜,紧紧的搂在怀里,重重的吸了口气,把眼中的那点红给逼了回去。
夜儿,爹爹以后不会再离开你的,不会离开你和你娘的,爹会永远的保护你们。
风沙沙,像是在诉说无言的决心。
……
两人都是没事干的,江涛陪洛夜吃完早饭后,这一大一小又继续晃悠悠在皇宫瞎逛。路上偶尔有认识他的,顿时惊大了双眼;更有胆小的,吓的尖叫而逃,他微微一笑:是的,他江涛又活过来了,他江涛没有死……
泰和宫、凤鸣宫、坤宁殿、练剑场、校场……慢慢的一个个走去,曾经的往事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那是侍卫房,世人皆说他身手不凡,却不知没付出哪来的收获,他曾经为专研一门功夫而三个月未曾踏出外面一步;
这练剑场边的梧桐树,还是当年他们这些年少的侍卫,为了练兵器而特意栽的,上面的剑痕枪痕刀痕已不知有多少了。见他们过来,风摇了摇树枝,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是在欢迎他吗?
校场里的那些练功的少年,个个虎虎生威。一眼望去,还有几个很出众的,笑的很是张狂,恍惚是自己年少时;
这坤朝宫的那棵梅树居然还在,树繁叶茂,想当年他们当年十余名侍卫在这等候陛下的挑选,选中之人将为公主的贴身侍卫;
而他在那一天,在这里,遇见了公主,也注定了他一生的,为她,沉沦……
江涛不由自主的走到那梅树下,现在不是梅花开放的季节,自然也不会出现那落英缤纷的美景,只是他每次走到这,都习惯的望望上面,那寄托了他美好的想法。
……
“叔叔,叔叔,你怎么了?”洛夜动了动他圆滚滚的身子,打个了呵欠。这个叔叔不知怎么了,站在这梅树下半天不走,他都困了。
“……夜儿,爹就在这见到你娘的。”过了好一会,江涛才怔怔的回答道。
一切似曾昨日才发生。以往的一幕幕从大脑中飞速闪过,既甜蜜又伤心;虽然红樱下令将他“诛无赫”,但他昏迷前却见她泪流满面?他食言了,他说过不要她哭泣,可偏偏自己还是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哭泣……
而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又想让他怎样?
江涛在那站了许久,低低的叹了口气,大手轻轻的摸上了怀里孩子的头发,她若真是对他无情,为何又给他生了孩子?
……
太医院,“砰”的一声,又一个茶杯悲壮的粉身碎骨。
天朝年轻的帝王,坐在桌旁怒不可遏。
眉须皆白的老太医,跪在地下瑟瑟发抖。
“说,给朕说明白,这是什么回事?”
“……容臣再找找……请陛下消气……”老太医吓的话都说不流利了。
“还给朕解释不了,你就准备好你项上人头来给朕消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