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刚刚被皇上宠幸过的女子,五官尚可,岁数不大,胆小的很,进屋半天,也不曾抬头说话。红樱实在没看出她哪里有吸引人之处,感觉就是一稚儿。
“抬起头来,让公主看看……再报上名来。”高公公那尖细的嗓子,忠实的按着公主要求叫唤着。
小丫头胆怯的抬起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下,声音小小的:“小的,小的名叫晴月。”说着,一句话未完,又把头低下了。
“哪个叫你把头低下了,抬起来。”高公公赶紧吆喝着。
那小丫头又怯怯的抬起头,冷不防跟公主打了个照面,吓的又慌忙低下了头,这手局促的捻着自己的衣服,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这样的丫头,居然还迷倒了识女无数的皇上?!
红樱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但依旧随意的坐在书桌边,翻看着桌上的兵书,这书上已经翻的很烂的了,看来江涛很欣赏这书。
“那你家住何处,父亲是何许人?”红樱漫不经心的问道。
“父亲是,是是礼部尚书……汪道伦。”丫头吓的话都打结巴了。
汪道伦?倒是听说他有一女,到了适婚年龄,难道就是这个?红樱仔细端详一番,跟汪道伦确是有几分相似。
“小的去把汪尚书请来?”高公公极识眼色,赶紧弯腰问公主。
“嗯。”红樱微微颔首,拿起书中夹着的一副字看了起来,那字幼稚的很,像是某位孩童写的;纸也已经发黄,像是放了很久;但纸面磨擦的厉害,像是有人经常摸索着它…..
红樱拿着这副字久久不语,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高公公回来,才放下。
高公公眼尖,一瞬间就认出了这副字,不由的惊呼起来:“这不是公主当年上学堂时写的吗?还是江涛江护卫扶着公主的手写的呢……。”
“是吗?”红樱淡淡的打断高公公的话,"我不记得了。”说着,头也没抬,随手把字给撕了:“汪尚书呢?”
“……”高公公顿时呆了,一张嘴半天合不拢。
“汪尚书呢?”
“……在门口……宣汪尚书进见。”高公公终于回过神,背过公主,偷偷抹去眼中的闪光,尖细的嗓子比往常哑了几分。
这高公公在宫中呆了一辈子,从小看着公主和江涛一起长大,心底偷偷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衷心希望他们能幸福,可是随着岁数的增长,曾倚在他怀里听他讲故事的公主已不存在了,长大后的她行事越发诡谲,他也越来越不懂公主的心事了。这会看到公主这么不留情的把那字给撕了,这不仅撕的是江涛的心,也伤了他的心……
汪道伦跪在公主面前,吓的大气不敢出,难得带小女出来走一趟,就遇到这事,他这个懦弱的父亲根本不敢说什么;倒是皇上在一边上窜下跳,一定要带晴月回宫,不然就绝食到底,甚至还把自己的身份给搬出来了,虽然那说法听起来可笑之极:
“妹子,不管你怎么想,我今天一定要把晴月带回去…….我现在是以皇上的身份跟你说话……你一定要同意。”
“可笑。”刚把丞相之女打发掉,又来一个尚书之女,若把她带回宫,不是明摆不给丞相面子给自己添乱吗?况且汪道伦这么木讷,到时给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红樱,你必须同意,现在是朕跟你说,你只能同意。”见红樱不开口,皇上越发气急败坏了,那架式恨不得现在就封晴月为贵妃。
“噢,是吗?”红樱似笑非笑,“孤不同意的话,皇上打算怎么办?把孤关进天牢?还是发配边疆?”
“朕,朕…..我不管,我反正今日一定要带她回去……让我带吧,好妹子。”皇上朕了半天,也朕不出来了,只好又低声下气了。
红樱不为所动,任皇上百般企求,丝毫不动摇,屋内渐渐火药味重了起来,一触即发。
忽然从窗外闪过一个黑影,“谁?”红樱厉声问道。
“是臣。”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龙骑将军……洞房花烛夜,你怎么出来?”红樱看着来人,颇有些意外,原来来者正是今夜的新郎官江涛。
“臣听说皇上公主都在这,过来谢恩的。”江涛沉稳的说道。
“......是吗?”场面奇异的平和起来,火药味消失的无隐无踪。
“江涛,你来的正好。”一见是江涛,皇上高兴了,拉着江涛忙讨救兵:“妹子,不让我带她回去,你帮我劝劝。”
“闭嘴。”红樱板起脸,横了兄长一眼,却见江涛脸色恳切的望着她:“公主,皇上难得见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让他带回去吧。丞相那边我会去说的。”
“……”
“公主,汪家小女晴月,臣自小看着她长大,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她会对皇上好的。臣请公主恩准......臣希望见到天下人有情人成眷属”,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却足以让红樱听了个明明白白.....
“……那好吧。”望着那稍显黯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