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是方骏老家小学的老师。”
司马南不能把两者联系起來。漠然地说:“噢。是吗?”
安琴要周老师坐。周老师说:“不坐。就问一件事。谁在报上这样宣扬方骏的。我们想问问你们谁对这个事负责。”
司马南轻蔑地一笑:“我还想问你谁让你到这儿來兴师问罪的呢?”
周老师一反安琴所见的那种温顺。把一张报纸往他们桌上一拍:“我是代表全校的同学來问的。你们不能为虎作伥。让有些人立了牌坊还做**。你们这是拿全校六十多个学生当猴耍呢!”
安琴想到那天早上。周老师提來的那一篮各式各样的瓜果。想到在小学校见到他时。他正沙哑着嗓子给孩子们听写。想到他在田埂上追着讨方骏的好。心里为他现在不平和难过。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如果不是逼急了。不会在这儿撒横的。
司马南根本沒把周老师的愤怒放在眼里。显然接待这样的人物他们是家常便饭了。他把烟掐灭。冷静地看着周老师。看得周老师由愤怒到胆怯。嘴角不自主地打颤。
安琴心里好生难受。上前拉着周老师的胳膊说:“周老师。你坐。坐下慢慢说。”
司马南两只手捧着啤酒杯。闭着眼睛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安琴倒是耐心地要周老师慢慢地讲。周老师青筋暴绽的手在桌上不停地敲打着。嘴唇哆嗦着好久说不出一句话。
安琴把服务员递过來的一杯茶放在他手上。他一口喝尽。才开口说:“地都划给我们了。料也下了不少。那是全村各家各户凑的。方骏原來说给的五万块钱沒了。沒了。”
安琴张张嘴。沒有吭声。提到方骏。她不知该说什么。
“报上写得那么好。说方骏为扶持家乡的教育。投资多少多少。给我们建学校。上次胡乡长说道给我们拨款的事。就把方骏拿來顶缸。这怪不到人家贾乡长。他已经帮过我们了。这报纸白纸黑字地写着方骏捐款。钱呢?钱呢?你们这一搅和。谁都不管我们了。可是钱呢?”
司马南闭着眼睛。用手示意周老师住嘴:“方骏应承给你们投资。可不是人家安记者瞎写。是有那么回事。你们乡里。你自己本人都是听到了的。这方骏不守信用。你找我们干什么呀。你该找方骏去呀。”
周老师急得一双手在胸前比划半天才开口解释:“方骏他早沒人影了。厂子里的人都说老板亏损大了。到外面逃债去了。你叫我找谁去!”
司马南说:“那这是意外。谁知道方骏好好一个厂子会倒呢?我们写他的时候。他不是正红火吗?我们总不可能对他的发展都负责吧?”
周老师一下子语塞了。瞪着有血丝的眼睛问司马南:“你说、你说。你是领导你见多识广。你说我找谁去?”
司马南说:“老同志。你不要激动。你这个问題是教育局口子分管的问題。再说过去一点。是你们县、你们乡的行政管理问題。和我们报社有什么关系。”
周老师急得又敲着桌面。嘴打哆嗦。半天才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你们的报纸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有投资款了。可事实呢?事实呢?”
司马南望着周老师。心里知道这是一个典型的乡村知识分子。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愤怒也不会持续多长时间。他们就是有天大的哀怨也不敢放声嗥叫。这样的知识分子。常常长篇大论地写控告信。却不敢直视被告的眼睛。
司马南太了解他们了。所以眼前这个人的愤怒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他猛一拍桌子。准备教训教训这个在大庭广众面前责问他的乡村老师。这一拍让周老师往后一退。一下子愣住了。一双眼睛由愤怒到胆怯进而无助。
乡村小学那泥土操场上。周老师穿着衣襟长、袖子短的土蓝布衬衫教孩子们跳蛙跳的身影在安琴面前晃动。四十多岁的年龄。五十多岁人的疲惫。佝偻着的身躯在孩子们的笑声中还是那么灵活。长长的田埂上。他小跑着追赶方骏和自己时。气喘嘘嘘的呼唤。远远的目光是热烈和企盼。
清晨坐在方家院子里那个埋头清理篮子里果子的他。满怀信心地认为那一篮子百家果子会打动曾经的农家子弟。。方老板。
安琴的眼睛湿润了。她站起來向司马南吼道:“你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你威风个屁。就知道撒谎唬老百姓!”
司马南惊愕地看着安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捉摸不透。这么善变。
他也愤怒了。对安琴吼着:“你有病还是怎么的!这件事的经过你都知道的。怪得到谁。怪我吗?我又为了谁?真是莫名其妙!”
他看着不出声、一味愤怒的两个人。又向着安琴补充一句:“最莫名其妙的是你。我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有些事是你我管不了的。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翅膀都沒有。只有在人家的屋檐下躲雨。你管人家的事管得了吗?”
安琴一下子脸涨得通红:“好呀!我现在就在你的屋檐下躲雨。是不是?我沒有翅膀。可我还有脚。我自己走行不行?”
她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就准备冲出去。末了又转回身大声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