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泽泽!你怎么可以这样!”安琴尖叫起來。
安琴和罗泽认识其实沒有多少年。那次是朱小旗请客。在阿尔卑斯山餐馆。他们那天要了一间朝南的小雅间。雅间里既有鲜花。又有红蜡烛。安琴那天从外边一进來就让罗泽吃了一惊。安琴是那种猛看不怎么出色。却让人越看越觉得漂亮的女人。真正的漂亮都是这样。都经得住看。世上的极品美人都是让人越看越好。
罗泽在美院上学的时候画过多少模特儿。那些模特儿都很漂亮。但那些模特儿的美都是摆在外边。是故意要张扬出來给人看。而安琴的美却是一种内敛。是一种需要时间來慢慢慢慢品味的美。
安琴那天穿得很朴素。上边是着一件纯棉半袖衫。布料上有细碎的浅蓝色的条纹。下边是条浅蓝色的牛仔裙。这服装再普通不过。但穿在安琴身上就是让人觉着得体而漂亮。而且显得特别干净宜人。那天安琴还戴了一枚西藏德银的指环。另一只手上戴着一块金属牛仔表。带盖子的那种。
朱小旗要罗泽点菜。罗泽忙摇摇手说他不会点。他把朱小旗递过來的菜谱推开。却把安琴的牛仔表要过來。他想打开表的盖子却找不到机关。
安琴在一边把手伸过來。用细细的食指告诉罗泽开表盖的那个小按钮。安琴的手指上涂了透明指甲油。亮亮的。
罗泽把表打开看了一下。抬起脸对安琴说:“这表虽然一般。但戴在你身上倒是挺有格调。有格调就好。”
罗泽把表还给安琴。说他自己一直想戴一只耳钉。但一直找不到一只合适的。别人要小。他要大。而且要不经打磨的那种绿松石。栗子那么大。罗泽还说他的学生顿珠答应他很长时间了。说要替他找一块颜色和形状都好的老松耳石。这种石头据说只有在西藏才能够找到。
“顿珠?不像是汉族名字吧!”安琴问。
“怎么可能是汉族?”罗泽说顿珠是他唯一的藏族学生。又说无论男女。身上戴饰物要的就是格调。有格调才好。沒有格调的东西戴在身上只能是累赘。
“除了格调我们也不会有别的。我们是无产阶级。不像罗老师。”安琴说她想要看看罗老师戴什么表。
“你说的我们都包括谁?”罗泽笑了笑。把胳膊伸了伸。说自己除了外出从來都不戴表。要戴就是欧米茄。有编号的那种。
“戴欧米茄能不能也算是一种格调?或者是情调?”安琴笑着说。
“精神方面才是情调。衣饰方面是格调。真正的漂亮从來都是要格调做底。就像我们画油画先要打底。底打对了。画儿才能画好。”罗泽纠正了一下。
“罗老师您再说一遍。什么是情调什么是格调?我沒听清。”安琴笑着又问了一句。
“情调是精神方面的事。格调是衣饰方面的事。”罗泽重复了一遍。
“这次记住了。”安琴说她的记性不太好。而当老师的人必须要有个好记性。
“我早就不当老师了。你千万别叫我罗老师。也别叫我‘您’。”罗泽说。
“那叫您什么才好?”安琴笑了。
“就叫‘你’。叫‘你’最亲切。是朋友的叫法。”罗泽说。
“朋友的叫法?”安琴看着罗泽的那双眼睛。
“对。朋友的叫法。”罗泽说。
“这样是不是可以一下子就把关系拉近了?”安琴笑着说。
罗泽忽然不好意思了。脸红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