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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28(2 / 4)

鸦片的毒。不是那么容易戒掉的。

一日。她又无法忍受毒瘾发作的痛苦。悄悄找出偷藏着的鸦片。

毕文清刚从外面赶回來。他一把夺下她的烟。

她的眼里升起雾水。无力地笑一笑:“鸦片不是能给人带來欢乐吗?我怕孤单!”

他拿了药让她喝。她又拒绝。看着涕泪交加的她。不知哪儿來的力气。他一把抱住她。逼着她喝下去。

苦汁流进胃里。因为是他逼的。她突然变得顺从。好像这一逼。感情加深了。

也许连她都不知道。这样的自暴自弃。是等着他來痛心和怜爱。然后付诸行动。

果然。他哽咽着。抱紧她道:“答应我。别再这样了!只要再坚持一段日子。你一定能戒掉的。你会好起來……会好起來的!”

。。他是心疼她的!

“从今天开始。我会天天陪着你。直到你好起來!”

“不。我要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他脱口而出。不顾一切地去吻她。

他爱她。崩溃似的不顾一切地豁出去爱她!她虽涕泪交加。弱不禁风。但那带着泪花的笑。却灿若桃花。

那一刻起。他们已不再是医生和病人的单纯关系了。

获得爱情的刺激。终于让她战胜了身体内的疼痛。

戒烟是一种长期的煎熬。需要硬撑。需要坚持。需要呵护。一份崭新的希望摆在眼前。给了她硬撑和坚持下去的理由。

日子一天天过去。

毒瘾一点点治愈。

她的脸渐渐红润起來。

梅园处处是甜语笑声。

冬天來了。

梅花压遍枝头。香了一园。

洛家荣抽空來看白宜。

他讶异于白宜的毅力。竞在短短几月内戒掉了烟瘾。看着健康起來的白宜。他的心里无比欣慰。

毕文清告诉他:白宜虽已差不多戒了烟瘾。但还需要一段时间调理和休养。洛家荣问他还需要多少时间。他却答不上來。

有洛家荣在梅园的日子里。原先活跃甜蜜的气氛消失了。

白宜整日神思恍惚。毕文清常将药熬出了焦味。却还浑然不觉。四处都弥漫着小心翼翼的紧张和难堪。

洛家荣感觉到了。

他痛惜万分。恨不得杀了他们两个。

可他太爱白宜。他怕失去她。

要下雪前。天总是暖得可疑。

白宜在院子里散步。不时手攀梅枝。闻一闻花香。不知何时。洛家荣已立于她身后。。

“今年的梅花盛开得有些异样。花开得太艳太闹。总让人觉得危险。”

她霍地转身!因突然的惊吓。脸上微微泛着红晕。使她看起來更娇更魅。似一朵艳极的梅。

她定神收心。微一叹息:“花开得最艳最闹之时。便是快要凋谢之际。”

“又惹你伤感了。”他低下头吻她。她嗔笑一下。有一个细微的闪身动作。她立即收住。但他已觉得了。

一个女人的心只要另有所属。最先出卖她的必定是她的身体。

他微微一笑。像沒事发生一样。更亲热地拉过她的手:“上海有事。我今天得赶回去。就不陪你了。有些事。我要跟文清去交待一下。你陪我一起去?”

她的心怦怦跳着。她沒有理由说不去。

在底楼的客房里。毕文清正认真研读着一本厚厚的医科书。这医科书一样谨慎的男人。虽然怀里揣着一个理想。但这样的理想对于一个清贫人家的他來说。只能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遥远。

他凭什么?!。。洛家荣在心里怒道。但这样的愤怒被他及时压住。怎能孤男寡女让他们二人住在一起?当时。也只怪自己太自信。小看了别人。他怎么也不能相信。平时胆小怕事的一个小小的医生。竞能勾走白宜。但凭经验。他又不得不信服自己的感觉。

他给了毕文清多出十倍的酬金。并很客气地表示感谢。

一切。不露痕迹。

毕文清诚惶诚恐地接过酬金。心里忐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他还有沒有明天?

洛家荣走了。

一阵风起。天气骤冷。

梅雪飞舞。

白宜松了一口气。

而毕文清却沒有。他知道。他松不了这口气。再也松不了了!

他只想早日调治好她的身体。离开此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他冷汗连连。他不敢往下想!再不回头。前面便是万丈深渊。

白宜苦苦哀求:“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们可以离开梅园。离开上海。逃到别的地方去啊。”

“我们都非自由之身。逃得掉吗?”

是啊。逃得掉吗?他在上海有父母兄弟。他逃得开亲情的牵连吗?

“只要我们逃走。便是自由了。。”她仍不死心。

她能“自由”吗?以前。她跟随洛家荣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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