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城市很少飘雪,这个元旦却轻描淡写撒下几片雪花,
三十楼的公寓望向窗外,街道上行人稀少,中国的节日讲究的是合家团圆,一屋子热热闹闹,沒人学老外逛在街上狂欢,
夏萌炒了几个菜,虽然滕俊早就打过招呼今晚不回來,可还有抹布呢,还有自己呢,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响,她不想接,听他也无非说些抱歉的话,一年节日就那么几个,日子却是天天过,计较个什么,
可偏偏就是那几个节日的孤单让人受不了,要不怎么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呢,在这里她沒有亲人,只有一个过往的男人和一个现在时的男人,都不能陪她在身边,怎么都觉得自己像个地下的“小三”,
手机停歇了片刻继续响,夏萌不耐烦的走过去拿起來,不是滕俊,
“萌萌,今天过节,來家吃顿饭吧,”杜晓松在电话里兴致很高,
“不了,我都吃了,”夏萌沒想到是他,
“來吧,让我妈高兴高兴,她饺子都沒包,让我先把你叫來,”
“真不去了,你们包吧,”
“你看你,滕俊回滕家了吧,你自己在家有什么意思,要不我过去接你,”
“不用,”
“那你自己來,快点哈,”
……
滕家四个人也撑不起一座别墅的热闹,滕妈妈和帮佣在往桌上端菜,滕子凤坐在滕俊身边,拿个算盘扒拉來扒拉去,每摆出一个新造型,就冲儿子大笑,
“你回屋呆着去,别烦小俊,”滕妈妈骂他,她看上去才五十出头,一张瓜子脸上五官甚好,即使这样一把年纪还留得住姿色几分,可想当年的风韵,
年近六十的智障男人吓的赶紧站起身就要往里屋走,滕俊拉住他,“爸你在这儿吧,马上吃饭了,”
滕妈妈瞪他一眼,他不顾儿子的挽留踢他着拖鞋走了,
“妈你干什么这么凶,”滕俊有点不高兴,
“让他回屋,看着他烦,”
“你爸成天可闹人啦,给一点好脸色能上房子,”帮佣也向着滕妈妈说话,
滕俊沒吱声,坐到桌边准备吃饭,他一个月在家吃不上一顿饭,不愿问太多,
“小俊,吃完饭上你叔家坐一会,今天过节,去问个好,”
“等会我给他打个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离这么近,过去看看,”
滕俊不接这个话題,夹菜吃饭,给老太太也夹了一筷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妈身体挺好,你在外面多注意,别老上饭店吃饭,要是自己不爱做,晚上开车回來吃,”
“嗯,好,”生活上的事儿滕俊从來不反驳他妈,说什么听什么,照不照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听你婶说,给你物色了个对象,”滕妈妈也是很传统的女人,老等着抱孙子呢,可儿子这婚还沒结上,
滕俊看她一眼,“就当不知道,别跟着她掺和,”
“这怎么能当不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再怎么做事业,有能耐,还能不结婚生子,”
“妈你着急要儿媳妇啊,那我给你领回來一个,”
“你领不行,净瞎胡扯,这事儿得听你叔的,,”
“这事凭什么听他的,是我结婚还他结婚,”
“又不懂事儿,你是老滕家的人,娶媳妇也得门当户对,”
“咱家门槛高吗,不高吧,”
滕妈妈生气了,“你得跟那边的门槛看齐,”
滕俊更生气,筷子都扔到桌上,“我是你儿子还是他儿子啊,我干嘛要跟他家门槛看齐,滕子龙他再厉害也是我叔,我爸脑子再傻他是我爸,以后别拿他家说事儿,尤其是我婶子,我瞅那个女人不爽,她介绍的女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这孩子,,”
“哎呀你们娘俩,多长时间不在一起吃顿饭,一碰面儿就为这点事儿吵,”帮佣都跟着着急,
滕俊忍住了火气,“妈,你别老活在阴影里,咱家沒有他家也照样过的很好,我沒有我叔也照样能在这世上活的风风光光,你干吗老看不起自己啊,”
滕妈妈红着眼圈叹了口气,“别吵了,你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