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简云枫站在祁山之上的时候。也不禁被这雄伟的气势所震撼。连山秀举。罗峰兢峙。祁山乃天下之奇骏。地扼蜀陇之咽喉。北临西汉水。势控攻守之要冲。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可是这祁山之大。山脉之深。要想找出鬼谷山洞却实非易事。一吐心中豪迈之气后。简云枫又不禁担忧起來。
“蜀陇八百地。西汉三千水。若寻谪仙故。最是祁山鱼。”
汉水江上。遥遥传來这若有如无的诗句。简云枫神情一振。举目望去。只见那茫茫江面之上。一页孤舟在湍急江水中摇摇欲坠。细看了。却有一耄耋老翁执杆垂钓。那枯瘦的身子却稳如江石。钓竿上浮在江上的浮标也丝毫不见晃动。
简云枫看着心惊。略一思索。便扯下一支粗枝。掷于江上。身形一展。双脚踏在上面。破浪而行。
“敢问前辈可是祁山中人。”简云枫不敢贸然靠近。遥遥抱拳问道。
那耄耋老者面目清癯。双眼似电。紧紧盯着江上浮标。听了简云枫的话头也不回念道:“山中难寻客居处。只问行者缘何來。”
“求仙而來。”简云枫沒有说出此行目的。
“荒野老林何來仙踪。黄狼狐妖倒是不少。”
“观前辈临江独钓。视凶涛恶浪如无物。自是吾道中人。何必诳我。”简云枫见那老者并无深谈之意。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那老者忽然哈哈一笑。这笑声虽轻。却震得群山回应。放佛那上百里的祁山也随着他一起发笑。连那汹涌的汉水也被惊得弱去几分。简云枫顿时面色剧变。他一开始就看不透这老者底细。只有他身上流露出來的那股沉稳如岳的气势让他有几分忌惮。现在才发现这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道胎中成境界。
老者笑声一止。那枯瘦的右手忽然一提。一道白光顺势被他从江中提起。却是以为青背白腹的鲜鱼。他这才回过头來对简云枫笑道:“小友不妨上船一叙。莫要让江水打湿了可好。”
简云枫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一时心神失守。双脚居然已经沉入江面。冰冷的江水快要沒过膝盖了。心中顿感羞愧。施了一礼才上了那船。恭敬地坐下。
那老者也不说话。三两下就将那尾鲜鱼处理干净。将那晶莹剔透的鱼肉割成薄片。接着取出一个敞口小瓮。简云枫闻着味道。忍不住赞道:“好酒。”那老者将鱼肉一片片仔细地放入瓮中。接着双手在瓮底轻轻一摩挲。那瓮中清酒立刻便沸腾了起來。青色的火焰须臾便将瓮中清酒给烧干。而那几片鱼肉却成了乳白色。静静地躺在瓮底。
那老者小心地夹起一块。放入嘴中仔细地咀嚼。摇头晃脑道:“真是人间美味。”
简云枫虽然看的满嘴生津。但是见那老者自顾自地吃着。丝毫不敢乱动。
那老者吃了三片才睁开眼睛。看到简云枫模样才歉意道:“哈哈。倒是忘了还有贵客。恕罪恕罪。只是这鱼太过鲜美了……”说完。又取來一副筷子递给简云枫。简云枫急忙也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一口嚼去。浑身轻颤。睁开眼睛赞道:“此乃仙品。”
那老者顿时开怀大笑。击节唱道:“有朋自远方來。不亦乐乎。”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片刻便将这尾足足有五六斤重的江鱼给吃了个干净。简云枫抹了抹嘴巴。意犹未尽。口中还残留着那一丝鲜美的醇香。舍不得匆忙咽下。
而那老者却将鱼竿收拾了起來。简云枫好奇道:“天色尚早。前辈不再多钓一会。”
那老者却道:“你若想吃鱼。明日此时可以再來。”
简云枫细细琢磨了一番。起身告辞道:“多谢前辈。”说完。便自行下船离去。那老者看着那道青色背影。眼神炯炯。驾船消失在汉水之上。
连续吃了三日的鱼。简云枫对于祁山之事却闭口不提。两人吃完鱼后也不多说话。就相互告辞离开。到了第四日。那老者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友匆匆而來。必有要事。可是这三日來。你不是在我这吃鱼便是在那崖上打坐。这是为何。”
简云枫见他发问。心中紧绷的弦终于舒展了开來。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急。当下就回道:“祁山茫茫。若无高人指点。休说三日。便是三个月我也寻不到仙迹。”
那老者抚须不语。沉吟半晌问道:“你料定我便是能指点你迷津的高人。”
简云枫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老者好奇地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起身叹道:“也罢。也罢。今日便不钓鱼了。唉。”说完头也不回地收起钓竿走回船舱。简云枫耳边却传來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
听明白后。简云枫顿时大喜。起身施了一礼道:“多谢前辈指点。等晚辈事了。必來道谢。”说完。急忙御剑而去。
“人不惹红尘。红尘自染人呐……”江面上传來一声轻叹。那艘渔船又缓缓消失。
简云枫照着那老者的吩咐。花了大半日时间。终于找到了目的地。一个空旷的山谷之中立着一块巨石。这巨石好似人形。面容朝天。双手垂地。似乎在期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