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
这和尚此时正一脸馋涎地盯着身边那中年汉子手里的大黑鱼。那中年汉子头戴竹蓑笠。一身短打马褂。大脚上踢趿着一双被踩扁了的草鞋。个头也不比那和尚小。生的极为壮实。他手上正倒提着一条半人多高的黑色大鱼。不过那一双鱼眼此时已经泛白。只有那黑漆漆的鱼身还泛着油光。
“是是。原來这就是那老黑鱼啊。和尚我也只是听说。真不愧是洞庭龙王。连这黄河泥底的百年老鱼都被你捉來。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哈哈哈。”那和尚说话间。左右两手同时往地上一摔。那黑色怪蛇和那只麻袋同时落在地上。两声闷响。那巨蛇抽搐几下再无动静。而那麻袋里原本跳动的事物看样子多半也被他那一摔摔死了。
那短打汉子看到这一幕。取笑道:“它们碰上你这个假和尚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说你这和尚可有念过一天经。撞过一回钟。这山间野兽也不知道被你害了多少。你就不怕它们去如來面前参你一笔。”
“呸。去他奶奶的如來佛祖。我也沒见着那庙里的师傅们真有一个去了西天极乐。天天吃斋饭。嘴里能淡出个鸟來。你去待上十天半个月。回头咽口唾沫都他奶奶的是甜的。要是佛祖真看不过去。我还真等着他來。到时候就算收了佛爷我。我也有本事去阎王爷那里和那些和尚们炫耀。爷爷我好歹也是见过佛祖的。哈哈哈。”
那短打汉子似乎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去理他。那和尚自吹自擂一番也沒了乐趣。咕哝了一声不再说话。一提地上那毫无声息的黑蛇和那麻袋便随着那汉子一起进了观内。
看清了两人面目。简云枫心中暗道:怎么是他们两个。抓这么多东西來。莫非是要吃么。不过在、还真是巧。怎么偏偏來了这里。要不要出去见见。算了。还是等等看吧。
而旁边的皇璃儿此刻是双眼放光。盯着两人脚下的那堆事物。
不过她可不敢吱声。观看这和尚的吓人模样就唬住她了。到时候万一出去。对方看她白白胖胖。说不定也一把抓取煮了吃了。那可就惨喽。
这两人不是别人。那和尚就是简云枫在昆仑山下与闲老道一起遇到的疯和尚。这和尚极为好认。这幅尊荣普天之下只此一家。再看那短打汉子。却是当日洞庭湖上孤舟独钓之人。也是载着简云枫过江的领路人。
是了。这两人都是洞庭君山会的人。莫非他们來这里是因为洞庭君山会的事。简云枫想到此节更是不敢出声。静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只听道观外传來沉闷的脚步声。那声音如闷雷一般炸落在地。震得道观的屋檐簌簌往下落土。
“來了來了。老牛鼻子果真取了那煮天锅來。哈哈。痛快痛快。”疯和尚听到脚步声哈哈大笑道。这震耳的笑声又是抖落不少泥瓦。
听到疯和尚的笑声。观外那人却是骂了句:“这破老道士的道观这门业不知道去修修。还是这般小。假和尚。接好了。”话音一落。道观墙头忽然飞來一个巨物。这巨物有马车般大小。上方平平。底部却是圆圆。底座上还有三只脚。周身漆黑。直直地往院内投來。
那疯和尚见状。骂了一句:“这假牛鼻子。想将这道观拆了不成。到时候那老道士回來可得找我算账。”话虽这么说。身形却快若疾风。一眨眼间疯和尚便已经來到院内。双脚狠狠一顿。两只牛腿般粗细的大手往上一拖。吐气开声。将那砸落下來的巨物牢牢接住。那玩意也不知道有几千斤重。若不是这和尚功力深厚。恐怕就会被砸成肉泥。饶是如此。他脚下的青砖也再无一块完整。
“哐当”一声。那巨物被他稳稳放在地上。三个脚刚好站立。看上去倒是一个巨大的锅。不过谁家的锅会如此巨大。恐怕放一整头牛下去煮都绰绰有余了。
“好家伙。煮天锅还真是名不虚传。少说也有三千斤重。那煮天山庄庄主还真是舍得让你借來。”疯和尚敲了敲那黑漆漆的锅底说道。
“哼。那傻小子。不就借个锅么。死了爹沒了娘一样拖着我。又不是不还给他。惹得老子差点沒将他那煮天山庄给拆了去。”道观内再一次走进一人。
“哈哈。这煮天锅可是煮天山庄的镇庄之宝。他家那煮天神丹全靠这锅炼制。这等命根子哪里能说借便让人借走。”短打汉子见了來人便大笑着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