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笑:“你不记得我曾相过一次亲,”
“啊,”李娴几乎下巴脱臼:“你就是传说中那个等了初恋十年的大老实人,”
我抿着嘴唇笑:“是,现在今非昔比,”
萧朋又拉了拉领带,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李娴开他玩笑:“真沒看出來,这张能把黑说成白,把死人说成活人的嘴居然有过讷于表白的时候,我不信,阴谋,一定是阴谋,为了取得我们家蓝沉的芳心故做羞涩,”说着又转向我,“听说萧大律师已经在临城落户,前段时间自立门户开了间事物所,生意兴隆着呢,”
萧朋赶忙双手奉上名片:“说起來还是蓝沉成就了现在的我,”
“我,”我反指着自己鼻子,李娴一脸求知欲地看着我们,
“当初若不是为了追求蓝沉,哪有动力拼命工作,”萧朋诚恳地看着我,
提到这些往事我反而不好意思,忙摆手:“哪里哪里,是你努力的结果,”
李娴双手抱在胸前,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坏笑道:“怎么,旧情复燃了,要不要我这个主人暂时回避给你们悄悄话时间,不过在我退场之前得友情提示一下蓝沉,他可是有女友的人了,别再被他一张铁嘴给蒙蔽了,”
“怎么叫再,”萧朋苦笑不得向她作揖:“孩子的妈,饶了我吧,”
说着萧朋顺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两张喜贴,恭恭敬敬送到我与李娴面前:“刚好下个月婚期,恭候两位仙女大架,”
我微笑着接过喜帖,忽觉眼前的萧朋分外陌生,只有短短的半年,似乎所有人和事都已沧海桑田,
李娴接过帖子继续逗他:“大律师就是会赚钱,连婚礼都产业化,见人发喜帖,到时候礼金非得收到手软,”
萧朋笑:“可不是这么讲的,一张喜帖其实是一张欠条,钱在手里点一遍,早晚都要还回去,”
李娴竖起大拇指啧啧道:“真是难得,大律师也有说实话的时候,”
等李娴的客人全部到齐李娴拉着我一一介绍,她的朋友形形**,其中不乏青年才俊,只是当下心情不对时间不对,遇到的人只能是擦肩的过客,
宴席结束后萧朋主动送我回去,我笑:“终于有运气坐你的奥迪,”
他也笑,
我对着窗外黑洞洞的夜色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也专心驾车,似在酝酿什么,车子转过一道山弯,他缓缓道:“你那位男友怎样,有沒有打算,”
他问了我最不想听到的问題,我想他大概早已经知道答案,所以才斟酌了许久,
我故做潇洒地摇摇头,违心道:“陈年往事,你不说我都要彻底忘记了,”可是这话分明太假,如果真忘记了我怎么会立刻知道他在说谁,
萧朋不揭穿,只呵呵笑道:“你一点都沒变,”
我窘迫,转移话題道:“她呢,一定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女人,”
“无所谓好与不好,只是相互适合而已,”萧朋盯着前方路面的灯光,窝心的笑着,“她是温柔安静的女人,无论我工作到多晚、应酬到何时,她都会做好饭菜守在灯下等我回家,从不抱怨,像我这样忙起來便忘了时间的人很难找到这般贤妻,现在的社会,默默付出不求索取的爱人最难得,有一次当我见到她趴在饭桌上睡着时,我便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可以与我共渡余生的人,”
说着他嘴角扬起浓浓的暖意,但我想他并不知道,其实天下所有女子都会心甘情愿为爱的人做这些事,曾经我也这样为游永守侯,只是不知道他看到趴在餐桌前的我时内心有怎样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