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安顿好一切又开始满世界求医,小脑和脊椎手术在现在不是难愈的大手术,但芊子受伤部位牵连大脑神经中枢,加上身体欠佳,大部分大夫都摇头叹气,不敢轻易动刀,几近绝望之际,得到消息美国一家医学院教授愿意为她手术,成功率极高,我与吴英欣喜万分,当即决定动身前去接受手术,
芊子被剃去一头长发,眼睛更加大的不象真人,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她忽然流泪,握着我手凄凄楚楚的看着我:“游永,我有预感,也许我们就此永别了,无论如何请答应照顾我妹,”
一旁的吴英也啪啦啪啦大滴眼泪直落下來:“姐,不要说,你一定会好起來,”
我紧紧握她手安慰道:“不要紧张,医生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完全不必担心,”
芊子叹一口气别过头去说:“我欠了你太多,今生大概无法偿还,”
车子推进手术室,刺目的红色警示灯亮起,我对坐立不安的吴英说:“相信我,芊子不会有事,”她已经成了泪人,软弱的坐下來,靠在我肩膀饮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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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们忘了饥饿,忘了睡眠,我想沒有在手术室外守侯过至亲的人无法体会那分忐忑和煎熬,
凌晨三点,伴随着轰隆隆的开门声,教授疲惫的走出手术室,他摘掉手套同我握手,略带忧虑道:“手术基本成功,病人已无危险,但由于她身体虚弱,后期状况仍要观察,”
说完留下我和虚脱的吴英,补睡眠去,后期状况仍要观察,这是什么意思,但无论如何,芊子已经度过危险,她沒有离开我们,
幸而,手术后芊子很快苏醒,她挣开眼睛蒙蒙胧的看着我说:“这是哪里,我想回家,”
我们安心,把她带回国细心调养,复健是辛苦异常的事,每天按摩,平地锻炼,上下楼锻炼,每一项都需要护士陪同下,颤颤巍巍的迈出腿去,只这小小一步她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我去看她,她也很少说话,只是虚弱地笑,有时候她甚至有点糊涂,会忽然说:“大卫,你來看,这里的花美不美,”
大卫,她是否太劳累了,
我致电美国,教授平静道:“手术过程中似乎损害到记忆区,但具体危害现在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你是说她丢失了部分记忆,”
“不完全,一切有待观察,”
我坐在芊子身边,她迟缓的目光盯着天花板很久沒有动一下,她会忘了我吗,
这时她象感应到我的想法,转过头,抬起手摸我脸,轻轻的问:“你为什么哭了,难过吗,”
我抓住她手摇头:“我不难过,见到你我太高兴,笑还來不及,”
“这就是喜极而泣,”说着她把沾了泪水的手指放在唇边,神情似不谙世事的孩子,“原來高兴的眼泪也是苦味的,”
一旁削苹果的吴英也忍不住啜泣,
我问:“芊子,你是否记得我是谁,”
“你,”她不可思议,“当然记得,你是游永,是我的大恩人,”
不管我是她什么,她知道我是游永,已经应该满足,
“那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怎么办,”
“忘记,”她眼睛又飘想天花板去,“有时候我会忽然记不起我名字,有时候我会忽然不知道身在何地,有时候我觉得脑袋忽然空白,我是否会失忆,我有些害怕,我不想忘记你们,不想忘记我是谁,”
吴英已经握不住苹果,
她过來趴在芊子身上,泣不成声:“不会姐姐,你不会忘记我们,我们也不会忘记你,应该被忘记的是过去,”
芊子抚顺吴英的头发,苍白一笑说:“对,应该忘记的是过去,”
阳光从窗外照进來,照在芊子的皮肤,几近透明,我有种错觉,她将要变成白色的天使,远远飞离人间,
出院的时候芊子已经可以自如走动,
在这之前,有近半年的时间里公司一切琐碎事物都交由副经理处理,只有较重要事物才向我汇报决策,但是这位经理并不十分可信,公司帐目在他管理下越來越杂乱,甚至有财务会计私下告诉我副经理挪用公款,我认识到事态严重,考虑了一夜后决定重新收回公司一干大小事宜的所有权力,
我告诉芊子,未來的日子我会有很多公务要忙,不能像她住院期间那样陪伴,她摇摇头:“沒关系,我可以照顾自己,”
我微笑,人经历过种种磨难会变得安静、懂事、乖顺,芊子已经在磨难中褪去了孩气的调皮和任性,
人随着心理年龄的增长也会开始信奉宗教,芊子也开始对宗教感兴趣,她有时候问我:“人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为了赎罪吗,可是这一世我又为不洁的灵魂增添了罪孽,我一定会下到第八层地狱,被缚在冰山上受酷刑,”
说完郁郁的继续看天,
我怜惜道:“不会,你已经被原谅,应该升入天堂,”
“你总是对我这样好,可经书上说,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