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步枪甚至金属风暴的枪声都无法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替我们招來援兵。甚至这附近到底有沒有其他的东方犹太人我们都还不知道。
枪声会被浓重的武器慢慢消弱、驱散。甚至无法传出教堂。
这个光秃秃的屋顶平台大约十五英尺见方。为了排净雨水。地面上还铺上了青色的地砖。挖了排水孔。两角分别立着三根高出护墙七英尺的大理石柱子。加上门所在的正堵北墙。共同支撑着教堂钟塔的尖顶。
我打量着圆锥形的尖顶下方。发现了高音喇叭留下的痕迹。看來这里从前也沒有钟。只是播放录制的钟声。
黑暗更甚。离子手电筒的白光显得更白了。雾气也更浓了。我们周围五十尺以外的景物都包上了模糊昏晕的外壳。有一处教堂附近比较高的宿舍楼在雾气中也只显现了最高的几层。我们这时才发现。里面居然有光。
那巨眼似的成排的窗洞内闪闪烁烁地射出惨黄的灯光。远远地看去。就像是浮在半空中的蜃楼。虽然沒有一点显眼的地方。但那黄色的灯光却显得怪异无比。我走在潮气里。发现就是近在咫尺的依诺船长也都成了晕状的怪异了;一切都失了鲜明的轮廓。一切都在模糊变形中了。
三个美国海军军士在一起径直奔向平台的西墙。他们的对策是尽量离平台门远些的地方分散埋伏下來。可我现在已经被麻得两腿发软了。沒有东西支撑。我甚至无法走过这一小段距离。我只好饶着平台边走。右有一路扶着齐腰高的护墙。
还好青色的地砖上刻着防滑纹路。但我走上去还是有点滑溜溜的。
但我犯了一错误。
我从护墙边探出头去。朝下面黑幽幽的尘土地望了一眼。钟塔的这段高度相当于七、八层楼。我只觉得一阵晕眩。差点昏倒。赶紧收回了视线。
來到葛里菲兹他们身边时。我只觉得一阵阵恶心欲呕。自己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着。想说话。但嘴里吐出的只是一连穿颤音。连我自己都听不含意。尽管全身已经被冰冷的雾气动得僵直了。后脊却直淌冷汗。雾气打着缓慢的旋儿。黑暗中的钟塔仿佛变成了一座旋转木马。
好痛。。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疼痛快速地扩散到了我的整个上身。伤口成了剧痛的中心点。比擦疗伤菌之前更痛。心跳大大加快。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悸痛。我感到绝望无助。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我诅咒着自己。是我自己把同伴们带到教堂來的。是我提出干掉这些混蛋的。但在这最需要人手与火力点的关键时刻。我却成了累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
现在。只有靠我的同伴了。
五分钟后。我们听见了螺旋楼梯上传出的脚步声。大伙们的三支离子手电筒同时照向平台门内。里面有三、四个黑影在晃动。他们迟疑着在门内游荡着。似乎感觉到这扇门后有七杆长枪在等着他们。
终于。其中的一个黑影按捺不住。冲了出來。所有枪的枪口喷出火光。映得那条黑影乱舞。枪声加上回音。在平台上轰鸣回荡。平台大门的内外传來两声痛苦愤恨的嘶叫。几乎不像人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沒内再次响起了不属于人类的异类的嚎叫之声。
我心里顿时涌起了希望。并且急剧高涨。。然后跌落:另一个的嚎叫之后。响起了罗宾上尉的喊叫。接着是上尉的一声闷哼。
……
傀儡士兵沿着弧形高墙。一步一步向上。烧灼的饥饿感转化成了熊熊火焰。身体的熔炉里蒸腾着白炽的烈焱。烈火熊熊。越燃越旺。火舌在体内翻卷、沸腾。接着这些傀儡士兵在门外的三个白色光源后看到的人影。那些和平常的食物一样的人类。
可怜、可憎、可怕的血族傀儡士兵抬起了自己双臂档在脸前。保护眼睛。挡住了自动步枪的第一波攻击。虽然他的手臂受伤了。但并沒有被子弹伤到自己的要害。
不过。第二波的攻击几乎跟第一波攻击之间几乎沒有一丝的时间间隔就打來了。这一波更加猛烈。子弹的数量也更多。像上千枝令人无比痛苦的长矛般直刺过來。重重地打在身上。差一点就将他掀下螺旋楼梯给摔死。
他摇晃了一阵。双臂一时无法动弹。鲜血淋漓。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