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暗之中,有几个人的密封装上头盔上的灯亮了起来,黑暗中出现几道更亮的光柱,那是葛里菲兹和卡尔手中离子手电筒的光线。
一种熟悉的感觉出现了,和在沙斯塔山吸血鬼基地时一样的感觉,我不由打了个寒战,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
“向前走。”我的耳机中响起了依诺船长的声音,头灯的光晕在前方照出了一条架空的管道,不到一米宽,葛里菲兹已经从上面爬了过去,管道的另一头伸进黑暗中。
所以,看不清楚有多长,管道的下方漆黑一片。
我双手抱住管道,一点点的往前挪动,十分钟后,终于爬当了对面。
我走过出几米,回过头来想看看后面的人是否跟上来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头灯同时熄灭了,只剩下了手电的两个光源。
但这持续了几秒钟,管道下面突然出现了绿色的亮光。
我回头看,只有我和葛里菲兹爬过了管道,其他人都挤在管道上看着我,在从下向上照的绿光中,趴在管道之上的人都像一群匍匐前进的幽灵。
我扶着管道这面的栏杆向下看去,几乎使血液凝固的恐惧攫住了我。
我们刚爬过的管道下方,正是约翰上将口中所说的隧道入口!
这隧道入口的直径约二十多米,隧道里每搁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环饶光圈,在黑暗中标示出隧道入口的存在。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隧道深不见底,隧道里的墙壁上无数的光圈渐渐缩小,直至成为一个微弱的光点,我如同在俯视着一个发着绿光的巨大靶标。
二十分钟后,全部人员才爬出了隧道入口上的管道。
虽然,这条垂直的隧道里面没有火,但可以清楚地听到从隧道深处传来的隆隆声。
但是,没有任何地震或者火山即将爆发的征兆:既看不到一丝烟雾,也感觉不到隧道周围的地面发烫。
隧道的一侧有梯子,我们一个接一个地攀爬下去,我是第二个下去的。
向下看,可以看到一串扑面而来的发着绿光的同心圆,在圆心处不断有新的小圆环出现并很快的扩大:向上看,也有一个同心圆,但其运动是前一个画面的反演。
“这隧道到底有多深?”我边往下爬边问道。
“按约翰上将的说法,大概四百多米的样子就到底了,接着就是四十五度角的斜坡。”下面的葛里菲兹回答说。
这时候,我注意到面罩右上角的那块液晶显示区又出现了,居然是一整套地下隧道的平面地图,上面正在移动的发光小红点,就是我自己,并且还有英文说明:您现在已经到达376米的深度,速度3米/秒,您已经正式进入地心隧道系统。我感觉这东西就像是哈利·波特的霍格沃兹活点地图一样神奇。
“依诺?葛里菲兹!”我喊道。
“不用喊,我的也有显示,这下方便多了。”依诺船长在我上面说道。
“真是通向地心的?那我们岂不是会被熔化掉,这出口不就没什么意义了。”
“不对,有岔路。孙,你仔细看地图。”葛里菲兹说。原来是这样的,只不过名字叫地心隧道,但其构造还是有其他的岔路可以选择,这是数条贯穿地球的隧道工程。
“其实这面罩上的地图标明了出口的位置,只不过这个语言……这个语言是……跟刚开始显示的文字不是同一种。”
“埃及语,西元前2000年至前1300年使用的中古埃及语。我说的没错吧,葛里菲兹?”伏尼契教授问。
“是的,教授说的很正确。我也只是略懂点这种语言的皮毛而已,”葛里菲兹回答说,“难怪约翰上将说自己没有看明白意思,那么教授你看这个……”
“出口的名称吗?有三个出口,第一个是地心,第二个是在阿根廷南部,第三个是在……南极。”
“南极?”我问。
“是的,上面标明的就是南极。”
“好像是穿过安第斯山脉到达南极大陆,出口在前苏联东方考察站附近的位置,”葛里菲兹补充道,“呵……我们下到底了。”
隧道的底部连接着两条通道,一条是去阿根廷和地心的,一条是去南极的。
我们选择了可以走到南极大陆的通道,原因是那里还有人类的避难点。
当然,这是我们重新回到诺亚方舟后,才做出的决定,毕竟要穿越整个南美洲大陆,用两条腿走?
那是开玩笑。
葛里菲兹把诺亚方舟驾驶到了隧道入口处,纺锤形的舰身在葛里菲兹的控制下,站立了起来,向着笔直的隧道扎了下去。
随后进入了对诺亚方舟来说并不宽敞的通道,在通道狭窄的石壁上,我只看到了由于高速而摩擦出来的点点火星、笔直的痕迹和火痕。我的心嘭彭地跳着,我用手压住胸口。
诺亚方舟上的3D地图只能显示出周围的地形与地脉,并不能显示隧道的具体结构,我重新戴上了那个头盔。
只见显示区地图上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