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骇怜惜地看着静静躺在木质轮椅上的少年。白皙的皮肤。温顺的性子……自从三天前那场噩耗发生之后。一切好像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沒变。
小楣缓缓苏醒。抬抬僵硬的左脚。右脚却沒有丝毫直觉。“我……我怎么、了?”
一屋子的人。谁都沒有勇气说出事实。
小楣醒來之前不久。洛洛樱彩玖磊他们得知事情后也匆匆赶來。先确定了锦绣沒有受伤后。和林骇又拉又扯似的将她架回房间换洗了衣服吃了些东西哄着她睡了。“小姐莫伤心。泉小厮护主有功。而且老爷也说过了。现在泉小厮仍在昏迷。不知何时才醒來。您若是臭烘烘地一直不睡不吃不洗那可怎得了。现在泉小厮身边也有医者伴着有人守着。您就安心睡吧。睡了才有精神啊。”翠花一直在她身边轻轻安慰了。沉重的眼帘已有一天一夜未合上。强烈的罪恶感使自己除了守在他身边干什么事情都自我不安。
“那……小楣醒了、你可得一定要喊醒我、”语毕。悄悄闭上眼睛。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翠花收拾了一下碗筷。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在回廊处看见迎面而來的三人、
“二小姐大少爷小少爷。”翠花福了福身子。
樱彩拉过翠花问:“表姐呢。睡了吗。”
“回二小姐。大小姐刚睡。看样子很疲劳呢……”翠花暗示众人不要去打扰。
“那就好。你下去吧。”樱彩挥了挥手。翠花应了声便弓着身子走远了。
季节已经入秋了。回廊外面种植的果树叶子也开始纷纷扬扬落下。偶有微风。吹起小湖面丝丝波澜涟漪。水中的倒影照应出忆娘无力的神采。
今日來做事繁忙。府上上上下下也需人手打理。大致有十多來天沒有去顾及锦绣她。谁知这小小的疏忽却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刚才路过林骇的书房。悄然听见当日那个老者与林骇侃谈。聊的是那泉小厮的伤状。据老者口诉。那伤口的毒乃是江湖中罕见的紫潭剧毒。下毒之人是冲着锦绣來的。而若不是想杀人灭口又为什么要用此剧毒呢。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怎会惹上这般狠角色。而且对方來历不明。叫笑笑的女子和小姐都只回复对一切并不清楚。其中的确蹊跷。
不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那毒刀让泉小厮给挡了去。锦绣只是感染上了一些。不过在老者的药丸下很快恢复了。怕的只是日后那行凶之人再次來报复。林府上上下下了加强了防备。只是可怜了那泉小厮。好好一个小伙子。年轻气壮。却惨遭毒手。日后恐怕是再也不能独自行走了。林骇对此也是终日眉头紧锁连连叹息。本打算写封书信至皇宫将险情禀告给林如水。可又顾及到宫中琐事繁忙她本就已劳累得不可开交便也不忍再去惊动。见锦绣除了身心疲惫也无大碍也就只好搁下笔。延迟到日后再做打算。
忆娘也正如大家一样对此事是感慨万千。想去探望可见她已睡下便无事來到小湖散心。
至于泉穆镅迟后得知自己弟弟的伤势在林府大闹了一通。对锦绣那是又急又恼。最后在林老爷劝阻下冷静了下來。守在昏迷的弟弟身边照料着。
这一切本身就是极其惨淡。谁也无法怪谁。
以致小楣苏醒后迷茫着看着众人。而谁都无法吐出一个字。
“年轻人。勿乱动。待会拉伤左腿胫骨可就不妙了。”说话的是那个老大夫。
“嗯……绣儿呢。她沒有事吧。”
“嗯。”老大夫自然不知道他口中的绣儿是谁。
笑笑已换去了沾满血渍的衣服。她提醒:“就是那个跟我一个服药的小姑娘。”
“她啊。”老者抚着胡须:“她沒事。而你有事。”
“我怎么了。”他丝毫不经意地说。
“你的右腿。再也无法站立了。”老者尽量轻松地说道。却沒有扑捉到他眼眸中一丝悲伤。
“至少还活着。不是么、”他道。
泉穆镅抓着自家弟弟的肩膀激动地喊:“你怎可如此不自爱。。”
“可是我伤心又有什么用呐……”他淡淡地说:“反正失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了。”至少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接下來。就只见那身着淡红色儒裙的女孩子匆匆地跑了进來。然后冲开人群。看见那曾经笑容如阳光灿烂的他。脚步停下。顿住不动。
“你……”
“我沒事。”为什么他的笑容那般开怀。看在自己的心中却如刀绞般残忍。
林骇吩咐无干人等统统退下。悄悄叹了口气。
刚才还拥挤的房间只剩下绣儿与笑笑、
“对不起……”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自嘲。自嘲自己的可笑。这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一切都迟了。太迟了。
“沒事。那毒。是我自愿接的。”一切都被他说得云淡风轻。
她死死绞着衣角。视野渐渐模糊。为什么自己每次都哭得如此软弱呢。每次都站在一个无法挽救的立场去流泪呢。为什么。
笑笑走过來递给她手帕。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