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大脑里一片空白,一点都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那一晚,我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新来看我的朋友又告诉我,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院方因为汤姆森教授的关系,取消了起诉。过了没多长时间,警局里有警察来找我做笔录,而且最后还问我要不要告他。
尽管我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但却从来没想过要告他。于是几天之后,我出了医院,他也出了警局。
出了警局的当天,他就来向我道歉。我没让他进我的公寓。结果他就跪在门外,整整跪到了第二天早晨,才被闻讯赶来的汤姆森教授给骂走。
从那以后,他像是变了个人,整天都一个人躲在他公寓里埋头学习。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学习的时候才能偶然见到他之外,他像是成了学院内的隐形人。
开始的几个月我因为生气,一直都没管过他。
可是时间长了之后,却又不免担心了起来。毕竟,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像个大哥一样,默默的关心着我,疼爱着我,除了医院那次,从来都是我欠他的多。
所以我就去找他,劝他。开始他还躲着不肯见我,后来我告诉他,如果他不开门的话,我就在他门口站到他开门。
结果他一下子就打开门冲了出来,一出来他就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大哭,骂自己不是人,对不起我,后来还开始打自己的耳光揪自己的头发,求我原谅他。
我告诉他,让我原谅很简单,他只要能做回以前的他,我俩还是好朋友,好同学。
其它的事他没问,我也没说,但是我想他和我一样,心里都明白,经过上次之后,我俩之间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后来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俩之间的那种隔膜慢慢淡了。他也逐渐变回了原样,人活泼了很多,而且在学业和学术上也开始崭露头角,逐渐引起了业内各界的注意。
对我,慢慢他又开始像当初那样,随时随地都会默默出现在我的身边,像以往那样关注着我,关心着我。但是,对我来说,感觉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所以一毕业,我就婉拒了导师和学校的邀请,迅速回了国。
结果回来后,又因为工作安排的事和父亲起了争执,恰好又碰上他也追了回来,所以我干脆来到了现在的学校。结果,没过一年就遇到了你!”
方羽听到这里,忽然起身端起了茶杯,来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把杯子送到了她面前:“傻丫头!来先喝点水,再擦擦泪。我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要给我这么郑重其事的说呢,原来是为这个,你是怕我误会和多心吧?”
“难道对你来说,这不是大事情吗?”
杜若兰一口气说到这里,这才发觉自己口很干,而脸上,也在不知不觉间爬满了泪痕。但是对她来说,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羽听了这些后的反应。
听到不接杯子的她反问,方羽原本满是怜惜的双目中精光一闪,一脸认真的回答:“你的过往,对我来说,一点一滴都是大事。但是,你刚担心的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却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为什么!”杜若兰听到前半句时,心里开心不已,等听到后半句时,却已是冰寒一片。
“你之所以会担心,是因为之前从没在我这里得到过明确的回应,所以你才会为这么点正常的小事担心。你会担心,是因为你到现在还以为,我心里还装着唐丽君,还装着当初的情伤,对么?”
方羽的双眼中此刻精光连闪,清澈的仿佛要映照进她的心里!
“方羽!”
浑身一颤后,泪水再度狂涌出了杜若兰的双眼。而口中,也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的发出了一声呐喊。
“傻丫头!知道么?生死存亡的关头,最后萦绕在我心间放不下的,除了父母,就只有你啊!”
顺手丢掉茶杯,根本不管落到地毯上的茶杯中肆意飞溅的茶水,方羽口中低低呢喃着,将猛然扑起的杜若兰紧紧搂进了怀里。
良久之后,唇分。
脸上眼中全都闪动着粉色光芒的杜若兰喘息着猛地推开方羽,一头冲进了卫生间。她觉得自己脸上滚烫,全身发热,急需要用凉水来冷静一下。
她没想到,光是初次接吻,方羽的唇就能把她带到如此销魂的境地。对,就是销魂!这个词也是她到了卫生间后才想到的。
因为除了销魂,以她的学识和认知,她一时间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奇妙的感觉。
那种一种远远超脱了**层面的奇妙感受!
唇合的瞬间,一道闪电般的颤栗贯穿了全身,带着全身心的敏感和另一种完全陌生的颤栗交击在一起,轰然巨响中,天地一片空白,茫然若失的瞬间,仅存的意识被一团莫名的温暖所包围。
包围的瞬间,一个静谧的世界缓缓展现在面前,深邃高远的空际,一轮金黄的圆月笼罩着辽阔广袤至无穷无尽的大地,大地上芳草萋萋,正随着微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