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任微蓝皱了皱眉。猜不到乔瑾枫的用意。
“是啊。你家的钥匙。”
乔瑾枫快步走过來。将钥匙塞进任微蓝的手心里。她忽然觉得一阵冰凉的寒意。忍不住将手握紧。
他终究还是买了那栋房子给她。
“我说过。我会帮你把一切都拿回來的。”
乔瑾枫看着她一直发愣的样子。以为她是感动。于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Issac。带我回家。现在……”
任微蓝望着他。在他面前摊开掌心。将钥匙递到他面前。
“带我回家。可以吗。”
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仿佛是离家太久的孩子。说着回家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中有化不开的悲伤。
虽然医生要求她住院静养。可是。乔瑾枫终究是沒能拒绝她。
当年的房子已经换了装潢。换了家具。连她最喜欢的花园里的那一丛蔷薇花。也早已经枯死了。
她离开这里整整十年。十五岁还青涩彷徨。此时此刻却早已经满心创伤。
“这里。曾经种了一丛蔷薇。有白色的。红色的。粉色的。开花的时候。满院子都飘着清香。”
她闭上眼睛。认真地回忆着。一草一木。一朵花。一架秋千。还有她的裙角飞扬。
“那时候。你最喜欢穿蓝色的连衣裙……”
乔瑾枫忍不住跟着回忆起來。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虽然她对此全无印象。但那么美好的回忆。他这一辈子恐怕都忘不了。
“原來。你早就见过我了。”
任微蓝睁开眼睛。转过身。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乔瑾枫。“……是吗。”
乔瑾枫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毛。任微蓝嘴角一扬。突然又露出笑容。仿佛刚刚那个目光冰冷的她从來沒有存在过一样。
“可惜我一点印象都沒有啊。”
她侧着头。似乎是认真在回忆着什么。她真的不记得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曾经遇见。
也许是无意间的擦肩而过。仿佛那首老歌里唱的。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不属于你。
从十五岁之后。她就再也沒有穿过那条蓝色的裙子。湛蓝的裙角飞扬。与她幸福快乐的少年岁月。早已一起葬送在旧日的时光里。
她就那么愣愣地望着乔瑾枫。原來他们之间。曾经拥有过那样的擦肩而过。
如果那个时候他们就抓紧了彼此。该多好。那样的话。所有的伤害和欺骗。就都不会发生了。
“真可惜啊……”
乔瑾枫听任微蓝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忽然也有种莫名的心酸。她是在遗憾沒有早点知道他们的相遇吗。
可是她不记得了。
她根本不记得他们第一次擦肩而过在何时何地。他们曾经相遇。但是却沒有缘分相识。他们错过了十年的时间。十年之后。爱情里仍旧带着难以言说的伤痛。
乔瑾枫想起曾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过的一句话:从來缘浅。奈何情深。
他从來不想承认。他们的宿命如此。
“第一次见你。我只是经过……你沒有注意到我。是正常的。”
乔瑾枫抬手掠过她脸颊边的发丝。语气温柔又醇厚。他总是随时随地就能散发出阳光一样璀璨温暖的温度。就算再冷。站在他身边。也会觉得暖融融的。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重新遇见你一次。”
任微蓝笑得温婉淡然。这是她心里一直想说的话。她知道。如果再不说出口。就再沒有机会了。
这一次。我们都不是别人生命中的配角。而是真真正正。亲手掌握自己的命运。
任微蓝抬起头。握紧乔瑾枫的手。让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熟悉的触感和温度。带着阳光一般的气息扑面而來。
“乔老师……”
任微蓝喊他。用了最熟悉的那个称呼。乔瑾枫忽然意识到。她已经有好久都沒有这么喊过他了。现在更多的时候。她都会很优雅很从容地喊他Issac。而不是那样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鼻音几分撒娇的喊他“乔老师”。
“下个星期。蓝景有内部庆功酒会。晶晶到时候会发邀请函给你……”
再多的眷恋。再多的不舍。
但是我们之间。终究。还是要做个了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