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所有。來换取她的一个承诺。
只要她不放弃生存的希望。他就愿意尝试。就算为此遍体鳞伤。一无所有。他也不会退缩。
“答应你什么。”
任微蓝呆呆地垂下眼眸问。她知道乔瑾枫会问什么。只是。她想到那句话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落泪。如果他知道所有真相。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她处心积虑的圈套。他会不会就此崩溃。
“答应我。永远跟我在一起。永远不要离开我。不要。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
乔瑾枫的语调里带着莫名的悲伤。几乎忍不住地用了哀求的语气。
不要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因为我接受不了自己已经失去你的现实。如果沒有你。我的世界从此再也沒有了色彩。只化作一片忧郁深刻的灰暗。
任微蓝看着他的眼睛里隐隐有泪光闪烁。她用力咬了咬唇。舌尖有莫名的苦涩和酸楚。
“好……”
双唇颤抖着吐出那个字。在这一刻。一切终于落入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太好了。”
乔瑾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欣喜地用下巴蹭着她的颈窝。任微蓝沒再说话。目光转而望着远处的别墅。沉默不语。
是谁说。学会了欺骗。就再也不会觉得心痛。
为什么刚刚看着乔瑾枫墨色的眼睛。她还是会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频率是不正常的。仿佛一次一次。用同一根针。用力扎在最柔软的地方。沒有流血。只是一片模糊。
她爱他。也恨他。有多深的爱。就有多深的恨。
可是她知道。从一开始。他们就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从來就沒有重合过。
所以。现在的她。早已经别无选择。
她只能被命运牵动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终点。
任微蓝再次昏倒。是在两天之后的工作例会上。
她几乎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就捂着小腹抽搐起來。因为疼痛大颗的汗珠滴下來。嘴唇干涩而泛着青紫色。而脸色也几乎白到沒有了血色。她挣扎着想要站起來。但是却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地。
大家被吓呆了。七手八脚地围上去。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梁晶晶很快冷静下來。连忙指挥人将她送去医院。
送进医院之后。任微蓝的病情越发严重。一开始只是胃痛。后來便开始呕吐。吐光了午餐之后。便一直干呕个不停。甚至最后。突然张口就吐出一口血沫來。
乔瑾枫接到通知便匆匆赶來。任微蓝那时候已经睡着了。她之前的反应太过剧烈。医生迫于无奈。只能给她注射了一阵止痛针。因为有安定的成分。她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医生说。她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梁晶晶看着乔瑾枫胡子拉碴的模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疼惜。谁也沒有想到。任微蓝的病竟然会这么严重。一发不可收拾。
“她会好起來的。”
乔瑾枫坐在任微蓝的床边。什么也不做。只是紧握着她的手。他已经守了她一整夜。她中途醒來过一次。是被疼醒的。满头大汗抽搐着说不出话來。在床上翻滚着无力地低声呻吟。
他心痛不已。只能用力抱着她。轻声跟她说着鼓励的话。一手帮她按着小腹。给她温暖。后來。她因为疼痛脱了力。终于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易子阳专程赶來探望任微蓝。见到乔瑾枫站在一边。一脸倦容。他瞪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抹任微蓝的额头。
“你早就知道她的病情了。对吗。”
乔瑾枫的眼睛通红。他沒有转身。只是挺直了身子。
“早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易子阳靠在床头。悠然地挑起眼眸看着乔瑾枫。他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种戏谑和嘲笑的感觉。
虽然沒有做正面回答。但是易子阳的回答基本上已经是承认了。
“为什么不劝她接受治疗。”
乔瑾枫问。既然易子阳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安排她立刻住院治疗。还要帮着她瞒住所有人。他难道不知道。耽误她的治疗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了啊。”
易子阳摊开手。一脸无辜的表情。“可是她说。她不想半途而废……她想证明给大家看。她不光能做一个成功的粉丝。也能做一个合格的……老板。”
他轻蔑地看着乔瑾枫。目光里闪烁着足以震慑人心的寒意。那是乔瑾枫第一次觉得。他在易子阳面前胆怯了。
“她跟我说。以前。她沒能守住她爸爸留给她的东西。现在。不能连蓝景也守不住……你知不知道。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在乎过去。”
易子阳看着他。语气很冷淡。他看过來的目光很清澈坦荡。乔瑾枫却不自然地别过头。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果然还是在乎的。心里太在乎。所以才那么的放不下。
那么。是不是帮她拿回任家的一切。她就能安心下來好好接受治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