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与楚洛会合后,尉迟墨才得知,在安齐镇并沒有发现云烟的踪迹,又经过几番探看,也沒有发现云锦帝的身影,似乎沒有人知道他们二人的行踪,
尉迟墨不甘心,天大地大,总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吧,既有他们栖身的地方,他就一定能够找得到,
就在尉迟墨和楚洛加派人手紧锣密鼓地搜寻云烟的踪迹时,距离安齐镇百里之外的一个安静祥和的小村落,云烟正用她几乎沒沾过阳春水的纤纤素手学习如何烧火做饭,种菜喂鸡,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平静,
日暮西山,她挽着衣袖从灶房走出來,招呼着正在院子里劈柴的老者吃饭:“爹,吃饭了,”
老者闻言,拿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慈祥地笑着,应了一声便放下手中的活计,青荇打了盆洗脸水,让老者用來洗手洗脸,她则将饭菜端到了院子中的木桌上,摆好碗筷,
老者坐下后,云烟才抱着承欢坐下,她笑着望向青荇:“青荇,你将我新酿的高粱酒拿來给爹尝尝,然后就坐下一起吃吧,”
青荇笑着转身进屋,不多会儿就抱出一个小酒坛子,拍开泥封,将老者面前的白瓷碗满上,一边笑道:“老爷子快尝尝姑娘新酿的酒,”
老者呷了一口,惬意地吐了口气,笑道:“你这酿酒的技术长进了,比前头两次酿的好,”说罢他又笑着喝了两口,招呼站在一旁的青荇道:“快坐下來一起吃吧,”
青荇面露迟疑,云烟轻笑着一把拉她坐下,道:“这不比先前,沒那么多规矩,都说多少次了让你坐下一起吃,你还拘礼,”
青荇规规矩矩坐着,言行谨慎,不是她想拘礼,而是老者和云烟姑娘的身份摆在那里呢,一个是云锦帝王,一个是云锦流落在外的公主,先头是她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哪还敢想先前那样放肆沒大沒小的,
那日,出了云都,马车一路驶來,入了榕城,原本前行方向是一路驶往江南安齐镇的,沒成想竟在半道上碰到了微服的云锦帝,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最后她和云烟姑娘,还有云锦帝便停在了这个依山傍水桃花源般的小村子,过起了最普通的平凡生活,
世事变幻无常,不是人所能掌控的,谁能够预料得到,竟有一日,事情会是这样的局面,
云烟望着深色的远山,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不禁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她也沒有想到,竟有一天,她会和她这辈子所怨恨的父亲,,云锦帝抛开一切成见,放下所有,一同归于田园,
在前往安齐镇的路上遇到也要前去安齐镇的云锦帝纯属偶然,
那日她们刚好行到一个偏僻少人的山间小路,不想遇到强盗打劫,雇來的马车夫吓得弃车逃了,只剩下她和青荇两个弱女子,还有承欢这个奶娃娃,她们被迫将身上的钱财全部拿出來,原以为强盗会就此放行,谁知那帮强盗看上了她和青荇的姿色,硬是要掳上山做压寨夫人,就在她们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关键时候,云锦帝和他的属下出现了……
云锦帝对于此刻她出现在那里有些不理解,那时他还不知她是瞒着楚洛尉迟墨悄然离开云都的,见她吓得不轻,云锦帝好言宽慰了半天,她才稍稍缓过來,原本对他坚硬的心也稍稍软了下來,毕竟他再不是一个好父亲,起码也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们,
心一软,有些话便能敞开了心说出來,
云锦帝望着远处,面有悲戚,他说,他想去江南安齐镇,那个他和云烟的娘亲顾夫人的地方,在那里有他美好的回忆,他想在有生之年待在有她气息的地方,
云烟也知道了许多从未知道的事情,并不是云锦帝抛弃了娘亲,而是娘亲在得知云锦帝的真实身份后选择了离开, 不是娘亲不爱云锦帝,相反娘亲很爱很爱他,否则娘亲不会不顾世俗的眼光和议论生下她,并且为她取名“顾迟悦”,只是,娘亲清楚,相比于巍峨富丽的宫廷高墙,她更爱青山绿水自由歌唱,她不适应波云诡谲明争暗斗的后宫,她只喜欢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静安稳的日子,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理由,不是促使娘亲下定决心放下爱情离开云锦帝的关键理由,
娘亲是害怕的,害怕有着三千佳丽的后宫,害怕与帝王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争风吃醋,害怕容颜未老恩先断的凄凉境地,害怕与那么多的女子分享一个男人,害怕自己最终会在那样一个不见硝烟的战场变得不再像自己……
所以,娘亲离开了,而云锦帝,沒有挽留,
娘亲沒有信心沒有勇气站在云锦帝的身边,云锦帝亦沒有勇气沒有信心给娘亲永久的爱和幸福,所以,他们让爱停留在那一刻,因为求不到,所以永远不会忘怀,
知道了这一切,云烟心里一阵难过,她不知道该站在怎样的立场看待这些往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换做是她当年站在娘亲的位置,她做下这个决定想必也会是同样的艰难,不管如何,那些结在心里多年的死结终是解开了,她的爹并不是不爱娘亲不爱她,只是这些年不知道她的存在罢了,
云锦帝此刻如同村里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