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恨你,恨一个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云烟冷笑着转身,“还有,我姓顾,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与你们皇家真的沒半点关联,”
说到这里,云烟猛地怔住,她想起她曾经问过娘亲一个问題,她问她为什么别的孩子都跟着爹姓,唯独她跟着娘亲的姓氏,她还问,她的名字是迟悦,是不是“迟來的喜悦”的意思,娘亲只是笑笑,说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她名字的含义,
现在,她知道了,迟悦迟悦,并不是迟來的喜悦,云锦皇姓是尉迟,她名字里的那个“迟”字便是由那里得來,暗藏了她爹的姓氏,“悦”才是娘亲给她的名字,
娘总是说很感谢上天让她生下了她,现在想來,娘之所以会因为生下她而感到幸福,也许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乖巧多可爱,而是因为她是娘和这个从未见过的爹的爱情的结晶,
突然地,她感觉很厌倦,厌倦现有的一切,不想去想东方澈,也不想去想刚冒出來的爹,对所有的算计利用欺骗抛弃等等都不想去费脑筋,
沒有回头,云烟直直地走了出去,只想什么都不想,就那样天荒地老地走下去,
楚洛追上來一把扯住她,沉痛地说道:“悦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会这样决绝,不会对任何人说狠话,不会不听别人的解释,总会站在别人的立场去考虑问題,总有一个博大的胸怀去宽恕和原谅,总会给人温暖的感觉,这才是他所认识的悦儿,眼前这个冷冰冰的人不是他所认识的,
“你告诉我,我现在这样不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吗,”云烟抬头冷笑,先是被楚洛伤害,却在以为可以再次抓到幸福时,被楚洛一盆冷水泼下來,然后看到了东方澈的黑暗面,原來她又再次被欺骗算计了,其实,实质上她并沒有遭受多大的损失,东方澈只是一度有过利用她的念头,并未付诸行动,只是,她讨厌被利用被算计,尤其是被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利用,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都不行,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她也讨厌以前的自己,总不能狠下心,对楚洛既做不到纯粹的原谅,也无法决然地割断关系,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难受,这一次,无论如何选择,她都要干脆一点,要么与东方澈划清界限,要么选择继续信赖,只是后者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而楚洛听到她的那句话时,面上一白,她变成今天确实和自己脱不开关系,是他的错,事到如今,尽管知道于事无补,他能做的也只是说句”对不起“了,
云烟无所谓地轻笑:“别跟着我了,我要回宁王府,承欢还在那里,”
楚洛心里一酸,她终究还是选择原谅东方澈了,原本他告诉她那些事,不过是想让她清楚一切,然后再考虑清楚是否要嫁给东方澈,私心里也曾想过她得知一切后与东方澈一刀两断,然后期待她回到自己的怀抱里,真的只是奢望了,
尽管云烟一再强调不用他送,他还是坚持要送她回宁王府,两人刚好在宁王府大门口碰到尉迟墨,
尉迟墨看着他俩一脸惊讶:“你们怎么这时候才回來,刚刚宫里有急事,好像是皇上不好了,平王殿下赶去宫里去了,刚走沒大会儿,”
视线落在云烟身上时,有复杂的情绪在眸间翻涌,他上前一步,望着有些失落的云烟,关切地问道:“你沒事吧,”
云烟怔怔地望着他,并不说话,只是轻摇了摇头,以前,总觉得尉迟墨这个人有点冷,不爱笑,不会关心人,很难以接近,现在看來倒有些不是这样,她分明从他的神情里看出几分真挚的关切,是因为血缘关系的猛然拉近,还是以前她对他关注的太少所以不了解,
“你……去见过父皇了吗,”尉迟墨一边查看着云烟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父皇是悄然來风国的,到现在身份还沒有暴露,他总是习惯直接称呼父皇,楚洛也总是习惯称呼皇上,只要避开人就不会太引人注意,当着人的面就会换其他称呼,好在驿馆里安插的自己人比较多,父皇也不怎么出去,所以到现在都还相安无事,否则,风帝病重期间,云锦帝秘密潜入风国的消息传出去不知道要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和误会呢,
云烟点点头,不愿多说,现在她对自己是云锦帝的女儿这一事实仍旧心里很抵触,
“我先进去了,你们回吧,”只丢下这一句,她便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尉迟墨轻叹一声:“我们先回去看看父皇,”看样子,她和父皇见面的场面似乎不太愉快,也不知道父皇现在怎么样了,
云烟回到自己的院子时,红绸正抱着哇哇大哭的承欢不停地來回踱着步,一看见她便哭着扑上來:“小姐,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來了呢,”
“傻姑娘,承欢就在这里,我能去哪里啊,”云烟自红绸怀里接过承欢,轻轻拍着,许是在娘亲的怀抱里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全感,承欢渐渐止了哭声,吮吸着手指缓缓睡去,
红绸红着眼眶问道:“小姐,你和王爷……”
你和王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