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夜,总让人觉察不到安宁,反而处处透着压抑,但已近子时,总还是安静的,只是一声尖锐的女子叫喊声突兀的打破了这表面上的安静,
“啊,鬼啊,”
… …
御书房
陆信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何皇上口中后宫闹鬼之事会与自己有何牵连,于是便问皇上原因,
“言儿,这件事牵扯到了夏家,因此朕说此事也与你有一丝牵连,”
“夏家,”
“此事原本已经尘封多年,不过既然有人借着闹鬼这种事挑了出來,父皇对你也就沒什么好隐瞒的了,二十七年前,朕还沒有认识你的母妃之前,朕带着两个护卫便微服到了江南,当时静安城的灯会已经很是有名了,于是朕在听说后便到了静安城,那时的灯会不仅是百姓们欢乐的时候,也是许多年轻男女相识的好机会,朕本來只是去凑凑热闹,谁知便在灯会遇见了一个让我一时痴迷的女子,那时在河边放灯的她差点被人不小心撞到河中,朕伸手拉住了她,”皇帝的表情有些沉溺,也许对每个人來说,回忆起美好的过往时总会不禁有一丝沉溺,
“后來想起那时,总觉得是那情景太过惑人,朕才会在瞬间沉溺,各式各样美丽的花灯,小河中五彩的倒影,那时的女子美得让人炫目,她说她叫萧忆雪,”
“萧忆雪,父皇,她和洛阳的萧家是何关系,”
“我儿果然聪明,萧忆雪正是当年萧家家主的女儿,她是萧青的姑姑,也是夏薇雨和夏铭渊的母亲,”
陆信一愣,沒想到上一辈之间竟然还有如此千丝万缕的牵连,而自己的父皇竟然喜欢过夏铭渊的母亲,当年的静安侯夫人,
“父皇,儿臣有些糊涂了,您当时遇到的究竟是萧家小姐萧忆雪还是静安侯夫人萧忆雪,”
“那时她还是萧家的小姐,但是他和夏铭渊的父亲夏逸飞很早便有了婚约,只是当时她并沒有将这些告诉朕,本來她就是遵从父母之命到了夏家,准备完成婚事,而她自己对夏逸飞并沒有多少感情,朕很清楚,那时她对朕也动心了,我们两个就这样互相隐瞒着对方的身份,朕为了她在静安城停留了将近半月,而她也日日出府与朕相会,只是朕毕竟是一国之君,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将整个国事丢下,那时正好传來加急战报,突厥对我朝开战,朕沒办法只能对她说是家中出了急事,让她在静安城等着朕,朕处理好了事情就來迎娶她,”
“那一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陆信叹道,他大致能猜测出当年的那些恩怨了,
“这一仗打了一年多,朕根本无暇再去顾及忆雪,而夏逸飞也是在那场大战中立了大功,大战一结束朕便封了他静安侯,那时夏逸飞向朕请求,他有一位未婚妻,本來早该成亲,却因这次出战而拖延了婚事,夏逸飞觉得愧对于她,于是求朕为他们赐婚,臣子的这种请求朕怎么可能不答应,于是朕赐了他一道圣旨,”
“原本还在静安城痴痴等着朕的忆雪就被朕的一道圣旨逼着嫁给了夏逸飞,朕沒有忘记忆雪,只是当时大战后朝中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朕想着忆雪会等着朕的,于是便将此事一缓再缓,直到岁末,静安侯带着他的夫人进京,在宫宴上我们再次相见了,忆雪一脸震惊的看着朕,朕又何尝不是,”
“萧忆雪她误会了,对吗,”
皇上点点头,“是,她误会了,她以为是朕不爱她不打算娶她,甚至以为朕是嫌弃她有婚约在身,才会一道圣旨逼着她硬是嫁给了夏逸飞,第一次,朕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恨,只是,一切既然已经成了定局,朕想着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她会接受这一切的,可是事情并沒有就此了结,”
“父皇,难道说当年夏逸飞的死也与这萧忆雪有关,”
“也许夏逸飞是因朕而死的,当年忆雪虽然恨着朕,但是沒有爱何來恨,虽然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夏铭渊也已经出生,忆雪却还是沒有忘记朕,每年她都会随着夏逸飞进京,只是为了能在宫宴上见一面,十年过去了,她却还是坚持要陪着夏逸飞进京,也就是那次朕决定要和忆雪说清楚,于是便设法单独和她见上一面,朕将事情同忆雪说清楚了,我们之间的误会也解开了,只是恰巧被夏逸飞撞见,世事永远是如此难以意料,夏逸飞撞见了,原來夏逸飞竟是爱惨了忆雪,竟然一时冲动将朕刺伤了,原本夏逸飞这样做必定是会被处以极刑的,只是朕愧对他,也不想忆雪就此成为寡妇,于是朕放过了他,在他们离开京城之前,朕单独召见夏逸飞同他将事情说清楚了,希望他也能解开心结从此安心同忆雪过日子,”
“他们离开了,朕以为这个缠绕多年的结终于解开了,可谁知不到两个月夏逸飞便病死了,而沒多久之后有传來忆雪病故的消息,朕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是沒过多久朕便收到了夏逸飞的一个折子,里面的内容却是忆雪所写,”
“折子里的内容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皇上,夫君多年宽待妾身,是妾身太贪恋往昔而不知眼前之福才该珍惜,十年痴缠乃妾身之过,夫君伤您也是因妾身过错,您既已宽恕,又为何还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