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记得,霍武初见这些红绸后脸上的那丝不悦。猜测着,嫉恨的他不,知在他夺得天下的时候,会如何对待丛文。
眼下,令我烦忧的便是丛文。耳边依旧回荡着他临走前的话,“等我!”
我等到的竟然是他收买各方势力来杀我,是否我还要感谢他,不然也不会被霍武抓去,也不会与霍武有着更加牵扯不开的羁绊?!也不会令父皇继续高坐皇位之上。
李琦包下了整间客栈,楼下便是这群一路风餐露宿的士兵们欢乐高呼,而最为突出的便是——霍武。高举着酒盏,笑意满脸,他笑起来总是因为腮边那个伤口带起一个小小的梨涡,霎时好看。
我端着温热的茶碗,笑看着他们在下面震天的吵嚷,那份洒脱,那份自然。
“夫人”李琦远远的走来。
“李琦?”我惊讶,方才还在下面带头起哄的,眨眼间便到了我身前。
“夫人,外面有些冷,还是进屋内休息!”
我皱了皱眉,还真当我是一只娇贵的花,叫我休息,偏不要。
我推开了李琦,径直向着楼下跑去。
“将军,喝酒可有规定是只限男儿?”你们从军条文只说允许男子,而处处约束的里面,唯独没有法令规范女子不可喝酒吧。
“你……”霍武想要训斥,顿了顿,也没有多言。
重士兵纷纷放下了酒盏,不作声。
“来,为了天下男儿,为了远在异乡的父老,干!”我话里有话,敬我逝去的太子哥哥,敬我远去的那些过往,敬我的心中不灭之情!
“来,干”霍武深看了我一眼,便也举杯痛饮。
顿时,楼内高声震天,畅快笑满楼,何等的惬意逍遥。若是,我也是男儿身,便也会如此,只可惜……
酒过三旬,已经是头脑沉闷,我晃晃悠悠的上了楼,一头栽倒。
“嗯?”深夜,身旁挤来一人,我习惯性的向着里面靠了靠,不想,被一股呛人的酒味惊醒。
霍武醉意浓浓,衣衫未褪,热气喷鼻。我使劲的推了推,宽阔我自己的位子,哪想霍武像个膏药,顺势更加贴牢我的身。
我脑袋一阵轰鸣,心想,完蛋了,酒能乱性啊,乱性啊!
我坐起了身,双脚绷直,对着霍武的腰间猛的踹去。
“呃……”霍武闷哼一声,片刻后,身子直愣愣的站了起来。背对着光,看着我。
我看不清霍武此刻的表情,想必那满身的燥热未能退去,换来的是疼痛,滋味也不会好受。
“睡觉!”霍武没有理会,“噗楞”又钻了进来,沉沉的睡去。
我瞪大了眼珠子,在黑夜里像只寻找猎物的山猫,就怕霍武还会动手动脚。即便是这些时日他还算是安分,可是酒劲冲头,难保不会再畜生一把。
可是,夜半三更,我眼皮也开始打架,许久,一头砸去,沉沉的睡着了。
晨起,我想着昨夜的种种,看了看身边空无一人,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心才放宽。舒缓了身子,起了床。
梳洗打扮之余,霍武已经整装待发,我们这一纵又浩浩荡荡的开动了步伐。厚重的棉绒被卸去,我透过车子的围帘望着外面的的世界。
越来越近的皇城,画面慢慢向着身后倒去,摇晃的好似幻境,依旧动荡不安的还有我的心。想着心中任何一种见到丛文时的画面,思索着应对的话语和方式,为着自己做着足够的心理准备。
霍武握紧了我的手,放在胸前,那里砰然有力,温热的双手带来了足够的安心。
“你会杀了我父皇吗?”我问出了一直我想知道的问题。
“……”霍武没有回答。
我低下了头,看来是我太天真,以为霍武这些时日的改变就会淡忘那些,不想,一切都敌不过他想要的权贵来的重要。
“我的母亲也在皇城”
我也没了回答,我一心想要保护的父皇,也在为着自己的位子,做着最为阴险的手段。甚至,我在想,若是父皇真正的有了足够的力量,估计,我也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何苦的凄凉,在这里上演着更为不可信赖的一个谎言。
渐渐的,皇城近了,两边侍卫笔直的排成列。那些都是霍武的人还是丛文的?亦或是两方参半呢?我在心底无声的问着。
我放下了围帘,或许排挤掉街上吵嚷的声音,我才能更为安静的等来汹涌难耐的事情。
伴随着马车摇晃,一声声高亮的嗓音,响彻皇城。我明了,原来我们径直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