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欧诺带她去了一下海边,在那里她把所有的无助,凄凉,悲伤,绝望,心碎,愤恨……统统抛向了大海,
大海很深沉,咆哮着接下一个柔弱女子这一生最悲凉的时刻,
她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泪水再次绝提,这个才刚刚给予他们幸福的小生命此刻却成为了罪恶的源泉,在人类道德线上徘徊,在感情濒临危机的彷徨,有什么比它更令人心碎的呢,
给林焰修打电话说遇上欧诺让他送自己回家到整理好心绪回到家门,天已经黑了,
寒风中,闫斐羽站在门外,轻轻抬头,
真爱一个人确实不需要用眼睛去辨别,只淡淡地一扫,他已经看见了二楼窗边的林焰修,
思念汹涌而至,她想跑上去抱住他,告诉他:我想你,
可他只在看着她,就像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
刹那间,思念化作涌动的浓浓失落,她又想转身逃离,可是她不能,
今晚的决定耗尽了她所有的骄傲,可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至少要让他知道,女人可以如何变心,便不是受了什么压迫,这样他便不会知道这个令人错愕的结果,
雪白的贝齿再次要紧了嘴唇,血腥味再次涌入了口中,但是她一点都不痛,刺痛的是胸口……
打开门的那一刻,就像跳下了一个沒有尽头的深渊,闫斐羽孤冷一笑,踏进了房间,
“怎么这么晚才回來,”林焰修把她抱到沙发上,倒了杯热水给她:“外面这么冷要是受凉了怎么办,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斐羽,”
闫斐羽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执著的心跳,如果可以,她但愿他永远都这么下去,或者对她无情,这样她便再也不需要贪恋他温暖的怀抱和结实的臂膀……
可是……呵呵……
推开林焰修,闫斐羽退后几步与他拉出一道有形无形的距离,道:“我累了,”
“那去休息吧,早点睡,”
闫斐羽眼眸中泪光闪闪,别开脸道:“医生跟我说我身子弱,怀孕期间最好一个人休息,所以……我们还是分房睡吧,”
林焰修幽深的眸子掠过一抹孤疑,看着闫斐羽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叹了一口气道:“好,但是有什么你一定要叫我,”
闫斐羽很是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哭,不能让林焰修看出端倪,可是眼泪还是啪嗒啪嗒止不住地低落下來,
“你怎么了,”林焰修走上前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担心问,
“我……”闫斐羽嘴唇颤抖,她伸出手指抚摸着林焰修轮廓分明的脸颊,一遍一遍又一遍……
林焰修蹙了蹙眉,忽然他抓着她的手腕将我按在阳台的玻璃上,俯身吻下來,很温柔,很温柔……
月明星稀的天空在身后,黑色的天幕只是陪衬,
最美丽的风景足矣点亮黑夜的火焰,
闫斐羽被他吻得心驰神荡,被他征服,她不想再压抑,再矛盾,在林焰修的热吻里,把一切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他们再也回不了头了,
林焰修的唇又移到她耳唇,用舌尖描绘着她耳际的轮廓,在耳边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低声说:“斐羽……你在恐惧什么,告诉我……好吗,”
闫斐羽闭上眼睛靠在玻璃上,冰冷的玻璃让她的脑袋瞬间清醒过來,又是这一招,
“林焰修,都说以后不要在靠近我了,”
“你说什么,”林焰修诧异地盯着她,反复在确认,“你是说让我以后不要再靠近你,”
闫斐羽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居然这么说……她怎么可以对林焰修这么说……可是不这么说她又能说什么呢,
“斐羽……从我第一次遇上你就沒有打算远离,我试图亲近你,想方设法靠近你,然后……爱上你,现在我们又有了孩子……你居然说不再让我靠近你,为什么,”
短短第几句话包含了他多少深爱和挣扎,渴求和尊重,
拥有这样一份爱,她还奢求什么,
闫斐羽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腕,抚摸着林焰修肩上的骨骼,最后依然沒有说一个字,
沉默了太久,林焰修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看着林焰修离去的背影,闫斐羽的心如被针扎,疼得她的力气一点一滴的随着时间流逝,
靠着阳台的玻璃上,闫斐羽戴着MP3听着如梦境般虚无缥缈的音乐,摸着自己的小腹,又哭又笑,
“孩子……原谅妈妈……可能不能让你來到这个世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