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还有很长很长。
办公室里。林焰修将手中的文件审过一遍又一遍。他抬头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手机。陷入了沉思。敲门声不合时机的响起。
“进來。”
“林总。”
林焰修抬头。看了一眼小李。道:“查出來了。”
“是……”小李欲言又止。顿了顿在继续道:“林太太。高中以前一直都在庄河市。”
“庄河市。”林焰修的放下手中的文件。食指轻叩桌面:“然后呢。”
“所有资料全被人拿走了。”
林焰修整个人顿时撒发出凌人的气息。沉吟半晌对静候在一旁的小李道:“通知那边。今晚有必要去拜访一下叔伯了。”
小李抬起头。看着老板在灯光下寂寥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怎么会这样呢……好不容易相遇的两人竟然……
老天爷。我只求你保佑。我们林太太真的是个好人啊。
“还不去。”林焰修眯起双眼:“小李。一切照计划进行。其他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是。”
小李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又陷入了人沉寂。林焰修抬起一只手拧在眉心。忽然有一阵疲倦袭來。庄河市……那时候自己也在庄河市吧。和佳佳一起……
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闫斐羽生病的那一晚。抓着脖颈上的项链……
是自己想多了吗。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可不管怎么说。文昊既然拿了这条项链作为筹码。那么事情就远远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不然。他在文昊结婚那一夜带走闫斐羽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一向都是料事如神。但闫斐羽的出现却让他始料不及。
“良哥。什么时候出发。”飞机师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良长长地刘海遮住双眼。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忽然他抬头。看着不远处从沙滩上走回來的闫斐羽。稍稍松了口气。
四点接到闫斐羽后。他沒有立时带她去闫宅。反而答应她先带她來了一下海边。
“小姐。”
“走吧。这儿冷了。”海边风大。穿着单薄长衫的闫斐羽抬手搓了搓胳膊。然后上了直升机。
“是。”阿良抬起头。漂亮的眸子难掩失落。他勉强维持着笑容。钻进直升机里。
这里是风大。不过也抵不过心中袭來的寒冷吧。
直升机缓缓降落。闫斐羽跨出舱门。凝望着眼前美轮美奂的风景。突然笑起來。轻轻的说道:“这里变漂亮了。”
东面临海。植被茂密。海风里混合了清幽的花香。四周寂静无声。偶尔传來几声鸟叫。另这份寂静不会显得空虚。倒是多了点闲适。
各堂主早已经在门口迎接。闫斐羽深深吸了口气。似乎把回忆统统关进了记忆的匣子。却抵不过那巨大的冲击力。让过往将她击得溃不成军。
“小姐。”
所有人动作如旧的一致。却是巨大的压力侵蚀。闫斐羽不自觉的颤抖着。接着一个温暖的手掌拍上了她的肩头。
“小姐。进去吧。”
看着阿良浓得化不开的眸子。闫斐羽闭了闭眼。最终慢慢地移步。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闫斐羽彻底呆住了。
她的眼睛。灯光璀璨的地方站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面容如旧。几乎感觉不到她的苍老。脸颊划过的泪水将风干的记忆全部浸湿。不管是那些美好的。心碎的。痛苦的。还是绝望的。全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一声。。
“妈妈。”
闫斐羽冲进房间用尽全身力气抱住眼前的女人。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郁晓忍者泪水。抚摸着她的头:“不知道你现在口味有沒有变。就按你小时候的做了一些。”
“呜呜。。”闫斐羽痛苦的声音淹沒了海浪。屋外站着的人似乎根本沒有想到这个郁晓就是小姐的母亲。这样老板去台湾就是去接她的吗。
难怪……
可是为什么她和老板之间一点夫妻的感觉都沒有。
阿良凝视着那一对拥抱的身影。静静地沉思着。
“妈妈。我好想你。你到底去哪里了……你不要斐儿了……”
郁晓抽泣着。抬手抹掉不停掉落的泪水:“好孩子……是妈妈对不住你……”
哭声依旧。这时候闫知云从门口走了进來。带着宠溺走进闫斐羽摸摸她的头。说道:
“怎么哭成这样了。先过來吃饭吧。”
顿时。只听啪的一声。闫斐羽狠狠挡开了闫知云的手。空气静默。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闫斐羽眼中噙泪。一只手抓住郁晓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背后。而她眼神满是愤怒和鄙睨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闫老板。你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