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当所有人都在水家大厅迎接水龙环大少爷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在某一个房间里呼呼大睡,他就是水家最小的少爷水尊玥,水家上下都知道,水尊玥小少爷在这个家里享有特权,老太爷对他的宠爱是与日俱增,因为这个还不满十六岁的男孩从哪里看都那么像,越來越像他的叔叔水翩然,
龙儿起得很早,应该说一晚上都沒睡,不知不觉,他竟趴在花园里象牙白的镂空圆桌上睡着了,旁边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水尊玥漫不经心地踱到花园里,伸了伸懒腰,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小少爷,这是……”宝妈跑出來,正准备喊,一根手指已经伸到了她的嘴唇上轻轻一点,宝妈极无奈地,嘟囔着走开了,
水尊玥弯下腰來,仔细地看着面前的人,珍珠一样白皙的肌肤,嘴唇红润,墨一样黑的发丝逗弄着细长的颈项,有一滴泪在睫毛上晃动了几下,落下來,滑过脸颊,他看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接住他的泪,他感觉到指尖的冰凉,那滴泪在柔和的阳光底下微微闪动着,
“你,在做什么,”龙儿醒了來,一双眼睛半虚着,
他邪邪地笑着,说了声:“对不起,”
龙儿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咖啡杯,笑着说:“沒关系,”起身朝屋里走去,忽的,他好像觉察到什么一样,突然停下,转过头去盯着他看了他好一会,不能言语:“你……”
“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了,”水尊玥歪着头看着他,笑得古灵精怪,
“沒什么,”他终于说,眼神幽怨而迷离,转身走进屋里,
龙儿在给水家诸位长辈请过安后,独自离开了水家大宅,
伽兰帝开着他那辆刺眼的红色跑车蛮横地行驶在山野小道上,前面突然冲出的人,让他连刹车都來不及踩,直接撞上了路边的一棵枯木,车身剧烈地摇晃着,伽兰帝从车上刚跳出來,那棵枯木在挣扎了两下之后断裂成两截,跑车是他央求父亲布莱克休恩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硬送的,而如今一切艰辛努力的成果便随着这辆名牌跑车的报废彻底化为乌有,來不及为心爱的跑车哀悼一下,伽兰帝快步走到引发这场事故的直接元凶跟前,那个人安静地躺在路边,一动不动,
伽兰帝跪下來,叫喊一阵,手足无措,慢慢地抬高他的颈项,低下头去,正准备对准他的嘴巴……
“不要碰我,”那人叫嚷着,猛地将他推开,
“你,沒事,”伽兰帝眨巴着眼睛,刚刚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毫发无伤,
“嗯,沒事,我很好,”那人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随即转过头去,低声叫了一声:“猫猫,”
“猫猫,”伽兰帝朝车子碾过的路径看去,又把车上车下翻來覆去找遍了,也沒有看见什么猫,“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他伸出手想拉他起來,
“沒了,”他好像并沒有在听他讲话,自言自语着,神情哀怨,
“沒有,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沒有压死你的猫,”伽兰帝俯下身,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一些轻微的划伤,“你的脸……”
“沒什么,”他警觉地躲开他伸过去的手,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你看,我不是说过沒事吗,你怎么还不走,”说着慢慢地朝着前面湖的方向走去,
“喂,小姐,刚刚不是想要冒犯你,只是一时想不起來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人,所以,所以就……”伽兰帝在后面喊着,声音越來越小,一张脸羞得通红,
“你,刚刚叫我什么,”他转过身來,媚眼如丝,一字一顿地问道,
“因为,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伽兰帝眼光瞟向别处,吞吞吐吐了半天,
“环,”他抿着嘴,噗嗤一声笑出声來,“还有,我是男人,”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伽兰帝孤零零地站在原处,神情恍惚,仿若梦境,什么跟什么啊,刚刚那个天仙一般的美人说他是个男人,莫非,难道,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罗曼史还沒开始就要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龙儿独自一人來到云锣湖畔的小木屋里,在落地镜前抚摸自己受伤的脸,忽地将那一张脸皮撕了下來,扔进燃得正旺的壁炉中,他将自己泡在浴池里,闭上眼睛,耳边响起出门时,水盈弦拉着他说的话:“环哥哥,明天是翩然哥哥的忌日,一定要早点回來啊,”
水雾渐渐地迷漫了整个浴间,只是浴池中的人已经不见了,
赶回水家大宅的时候,精心修饰过的脸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原以为深夜的水家大宅会比较安静,沒有想到水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沒有休息,为着筹备水翩然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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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嗯,”御龙环站在纱帐面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龙儿,进來,到妈妈这儿來,”纱帐缓缓拉开,里面斜倚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满是金丝绣花的玫瑰色睡袍,身姿丰韵,香肩裸露,抚摸着一把镶着一颗怪异宝石的长剑,
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