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他开枪,莱蒙德朝着他的脑袋先开了一枪,银次重重地倒了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
莱蒙德瘫倒在地上,爱西丝看见他颓败不堪的样子,笑得很大声,
口中的血腥味蔓延开來,我知道,我胸腔里的那颗东西,它跳得太累,太久了,想要早点歇息了,
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无数的画面在我已经肿胀的头颅里穿梭,我那自以为是的清高早就在某个不知名的时候消亡殆尽,我发现,极为可悲地发现我从來沒有为自己活过,可是我终于可以,可以为了自己而死,想到这里,不觉想笑,可是我居然脆弱得连牵动嘴角的力气也沒有了,我只能沒命地睁着那一双被人描述成灾难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在眼前这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看着它在我的眼里一点一滴地融化,
我听见他在我的耳边低喃,请求我不要死,
我一直不相信你会爱上我,当我终于相信的时候,却已经來不及接受你的爱,
宇文皈依伸手抚摸我的脸,指尖在我的皮肤上抖动得厉害,“沒事了,青袅,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了,再也不会了,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宇文皈依将我越抱越紧,沒有泪的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绝望,
我的身体突然在他的怀里动了一下,我好像看见暖玉牵着小石头,浅浅地笑着;我好像看见唯乐站在花园里,侍弄着妖冶无比的梦魇,艾西丝站在他的旁边,撑着一把阳伞;我好像看见褚烈和戴寒,他们正朝着我招手;我好像看见恒滨站在一条大船上,美亚子挥舞着一把大刀说要跟他一决胜负;我好像看见克雷布斯,宇文皈依从他的身后钻出來,牵起我的手……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听见一个女人嘤嘤的哭泣声,有冰凉的东西润湿了我的脸,我的唇,我猛地睁开眼睛,她尖叫了一声又急忙捂住嘴,然后泪眼婆娑地笑了,她说:“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青袅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