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猜到朕心中所想,但却沒有人敢像你一样直言不讳,你的勇气,朕颇为佩服,不过话说的再漂亮,也是几句虚话,如果你能经得住严刑拷打,不推翻你自己所说过的话,朕姑且可以留你一条性命,继续留在烈阳身边任职也不无不可,”
笑里藏刀,她想沒有人能做得比古雷还要好了,他对着她笑得温和,声音慈爱,唯独那眼神,却如刀锋般剐在她的脸上,如果眼神能够伤人的话,恐怕她现在已经被古雷凌迟了,
狱卒丢掉掌嘴的刑具,却是换上了更为残忍的夹棍,
莫揽月的两只手被人强抓在身前,她眼看着夹棍套上自己的十根手指,奈何自己被铁链锁住手脚,就算想要逃脱,也不过是给自己多添罪受,
随着两狱卒用力拉紧夹棍两端,她手指关节被硬生生的挤压得像是要变形,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这过度的疼痛,牢狱之中,给女子上刑,夹棍是最为普遍的刑具,她早有所耳闻,但头一次经受这种折磨,纵是已有心理准备,仍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哀嚎,
这天杀的夹棍,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使得她看人看物都变得模糊起來,脑袋昏昏沉沉却又沒有完全失去意识,在她以为自己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突然一盆冷水大她头顶泼了下來,现在虽是春暖花开之时,这一盆冷水泼下也还是让她浑身哆嗦起來,
“你若认了罪,便少受些折磨,朕也不必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可人儿咬牙苦撑,真是何其残忍,”
古雷幽幽叹息,轻声相劝,说得好像一心为她着想,莫揽月被冷水泼得十二分的清醒,看着自己十根被夹得红肿变形的手指,已经麻木得不知疼痛,
“属下心清如镜,对三殿下沒有半分恶念,对皇上更是百般景仰,皇上莫要如此诬赖属下,”
认罪即是死,不认罪可能是折磨到死,也许选择一个轻松的死法是常人觉得的明智选择,但莫揽月这硬脾气一上來,宁愿受此折磨也不愿意随便低头认罪,
去了夹棍,狱卒又给她用上了大刑,足足三十大板,打得她屁股开花,莫揽月抹去顺流而下的眼泪,下唇被自己咬破了皮,鲜血直流,那狰狞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又恐惧,
偏偏古雷看的心旷神怡,好似天生就爱看人受折磨的惨相,
莫揽月第一次弄得如此狼狈不堪,趴在冰冷的地上大喘着粗气,再怎么嚣张的气势此时也萎缩了不少,
“还是什么也不愿意说么,”
古雷走到她面前,蹲下來问道,即使古雷蹲下身,莫揽月也只能仰望着他,她明白两人之间的区别,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她要和他硬碰硬,终究逃不了一个死字,
“皇上纵是把属下生生打死,属下也无话可说,”
昏暗的刑房里,两人长久的对视,无语,古雷重新坐回金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思考着要怎么处置这一个倔强过了头的姑娘,
的确,他并沒有任何实质证据可以证明她和其他国家之间的关系,她的过往经历虽然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但在彩鹰国也同样查探不到任何消息,
古烈阳对她的重视他不是不知道,冒险将她留在宫里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仍心存犹豫,
“三殿下,皇上在内审问犯人,您……”
“让开,皇上那儿本殿自会交代,”
刑房外渐行渐近的争吵声音惊扰了刑房内的众人,陈公公忙到门口,见是古烈阳硬闯了进來,连忙迎上去将他拖住,
“三殿下,您这是做什么,皇上可在里头呢,”
“皇上正在审的人,可是莫揽月,”
陈公公好意阻拦,古烈阳也无意冲撞,毕竟他是父皇面前的大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