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书已下。她对自己信心满满。完全不惧于可能遭遇的挑战。
回寝宫途中。她想得更多的。是第二天准备给那帮下属们的测试。
第二天清晨。刚刚起身的古烈阳已不见了莫揽月的人影。他摇着头。莫揽月对侍卫们的兴趣显然已经大过于他这个皇子殿下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操练那帮侍卫们。
皇宫城墙之上。莫揽月早早带着未当职的二十五名侍卫站于城墙一侧。她指着墙头那一排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对侍卫们下了命令。
“今天的任务是游绳到墙根。再靠着绳子爬上來。十个來回。”
一声命令。站于一排的侍卫抓着一头牢牢绑于墙头的绳子就城墙外翻了过去。唯独剩下南宫银一人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她走过去。指着他身后的绳子。“沒有听清我的要求吗。我让你下去。”
南宫银脸色苍白。全无血色。那神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他伸出头往城墙外看了一眼。很快又缩了回來。
“对不起头儿。我做不到。”
南宫银头埋得很低。说话也沒有一点底气。对于自己做不到莫揽月要求的任务深感自责。却也无可奈何。
“南宫银。别告诉我。你恐高。”
“从小到大。我只要身处超过十米的高度。都会脉膊紊乱心里慌慌的。不伸出头去看还好。但让我顺着绳子滑下这几十米的城墙。我真做不到。”
南宫银一直低垂着脑袋。声音听上去很诚恳。只是……这要让她怎么接受她居然有一个恐高的下属。
恐高症什么的不都是柔弱小女人的专利吗。他堂堂男子汉这点点高度就受不了了。这要以后需要翻个墙爬个楼什么的。超过三楼以上还指望不上他了。
尽管她也明白在这落后的古代。所有的房屋建筑。三楼已是极限。基本上是不会出现有四楼五楼的建筑。但总归有意外的情况发生吧。要是遇上悬崖什么的。他就只能等死了。
莫揽月一直沒有说话。这让南宫银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安稳。其他侍卫已经在开始第二个來回了。城墙上的两人仍在继续着瞪眼的游戏。只是莫揽月瞪的是南宫银。南宫银瞪的却是自己的脚尖。
“天生的。还是后天形成的。”
莫揽月突然开口。语气中透着十足的无奈。
摊上这样一个恐高的下属。一时间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要是能跟其他宫里换个人來用用就好了。她这样想着。又自顾自的猛摇头。已经在别人宫里呆过的人。就算真换过來也用得不放心。
“呃……什么。”
“我是问你。你恐高。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某个事件才突然变成这样的。”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他那天把她抱了回來。她真该用力敲敲他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都装了些啥。怎么跟个木头似的推几下才动一下。
南宫银沉默了许久。这才说起在他年幼时曾经被村里的恶汉倒吊在大树上。过了足足一天一夜才被人发现。在那之后他就一直对过高的地方特别忌讳。脚一离地都会觉得满心的不踏实。
莫揽月难得的松了口。答应暂时放过南宫银。回寝宫之后脑子却一直沒有轻闲过。既然南宫银并不是天生恐高。那便是有法子可以改善他的状态。她努力想着有什么法子能帮助南宫银摆脱童年的阴影。连古烈阳在她身边坐下也未曾察觉。
“咳……”
故意咳嗽了一声。总算引起了莫揽月的注意。古烈阳静静看着她带着忧愁的面容。等着她的倾诉。
“三殿下。有个畏高的下属可是个头疼的事情。”
一抬头见了古烈阳。她将心里的担忧脱口而出。她沒头沒脑的抱怨听得古烈阳有些迷惑。但也能猜到这多半和那群侍卫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