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两兄弟再一次相见,广汉格外的欣喜,当时就退了朝,什么政事也不再商议,拉着忖思的手,兄弟两人双双回了御书房,
一年的时间,广汉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要对忖思说,但如今,忖思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广汉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看着消瘦了许多的弟弟,心疼不已,
而再一次见到疼爱自己的兄长,忖思并沒有太多的激动,因为他此次回來,就是要亲手夺取面前这位对自己至亲至爱的大哥的性命的,谋取他的地位的,想起以往大哥对自己的好,忖思多多少少有些于心不忍,数次想要劝说自己的放弃计划,但心底总是会有另外一个声音谴责忖思,责怪他沒有将柳青青母子放在心上,
“皇兄,一年沒见,兄弟我真的特别的想你,今夜我们把酒畅饮,你看如何,”忖思终于大胆地迈出了第一步,
广汉想都沒想就答应了,命人备下酒菜,兄弟两个來到御花园的小亭中,观赏月色,饮着美酒,畅谈,
月正中天时,广汉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整个人醉醺醺的,忖思挪开酒壶,轻声唤了声,“皇兄,”
“皇弟何事,”广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來,醉眼迷蒙地瞟了一眼忖思,问道,
“去年,太后将青青母子两个带到了什么地方,真的沒有把他们杀了么,”忖思问这个问題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生怕从广汉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广汉结结巴巴地说道:“本來……本來是……准备赐死……的……听说……后來出现……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人……把他们母子……救走了……之后……就再也沒有他们的消息了……”
“此话当真,”得知妻儿沒有被害,忖思心头巨石终于落地,但面对广汉,忖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下手吧,真的有些舍不得,不管自己出于什么理由,都不能这样对待他的,毕竟广汉往日对自己不薄,但,若是不下手吧,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妻儿都是一个未知之数,何去何从,这的确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題,
忖思坐了下來,看着面前烂醉的广汉,心中良多感慨,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既然决定了,又怎么能临时打退堂鼓呢,
忖思打着胆子,轻轻地拔出匕首,向着昏睡的广汉悄悄移动,手中铮亮的匕首猛然间捅进了广汉的小腹……
刺痛从小腹传來,广汉猛然间睁开双眼,精神彻底的清醒了过來,不敢相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忖思,不甘心地低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对待我,忖思,你告诉我为什么,”
一声吼叫,忖思精神一振,出了一身的冷汗,神色恍惚地说道:“因为青青,因为我的儿子,皇兄,对不住了,这辈子是我对不住你,既然我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已经不奢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了,皇兄,这辈子我只爱一个女人,她就是青青,但,我们如今却是生死都不能相见,就连她在什么地方生活的好不好,我都不知道,皇兄,那种滋味你明白了,不,你不明白,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沒有人敢动你身边的女人,你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永远都不会的,”
就在忖思怒吼之时,早已经埋伏好了的郁清平率领众人蹿将出來,三下五除二的将在场几名侍卫解决掉了,郁清平带领众人缓缓向着忖思与广汉靠近,静静地听着兄弟二人最后的对话,沒有忖思的命令,郁清平不敢立刻杀死广汉,
“忖思,你沒错,错的是为兄…… 一切都是为兄的错,若是当时为兄坚定一些,青青母子就不会被逐出皇室,皇弟也不会受如此痛苦,这一切全都是为兄的错,忖思,杀了我杀了我吧,为兄膝下无儿,你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忖思,当你坐上皇位的时候,一定要寻到青儿,代为兄对她说声‘对不起’,为兄,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好了,不再多说,你动手吧,”广汉忍着小腹的剧痛,强行站起身子,昂首挺胸,如同一棵永远不会倒下的参天大树一般,直直的站着,等待着忖思的下一剑结束自己的性命,
“皇兄,安心去吧,”说罢,忖思挥匕向广汉脖子刺去,手臂刚行到一半,广汉突然大喊,
“忖思,以后的紫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治理好,为兄就算是死,也能有脸面去见祖宗了,”说罢,广汉闭上双眼,不再说话,等到着死亡的到來,
铮亮的匕首再一次狠狠地刺向广汉,这一次,广汉沒有再出生,很坦然地面对着死亡,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广汉的咽喉,顿时,血流如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忖思的衣物,
忖思喘着粗气,松开了手中的匕首,任由广汉的尸首倒地,忖思蹲坐在了一旁,有气无力地看着死去的广汉,心中一阵阵的剧痛,
缓了缓神,忖思站起身來,看向郁清平,脸色坚定地说道:“來吧,”
郁清平点点头,脸色凝重地走到忖思的身旁,缓缓拔出宝剑,挥剑过后,忖思遍体鳞伤,血迹斑斑,胸口的伤势恰到好处,说不能伤人,若是再深一点,就会沒了性命,
忖思缓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