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脸色凝重。说道:“施主救子心切。小和尚若是再执迷。恐怕就不合情理了。施主请稍后。待小和尚前去请求师傅。求他老人家为这个少施主疗伤。”
闻言。众人一直悬在心头的巨石总算是落地了。去无踪嘿嘿笑道:“小老弟。我这个人说话太直截了当。方才多有得罪。还望你能不计前嫌。好生的替我大哥求求情。有劳有劳了。”
忘尘淡然一笑。说道:“伤心往事都能如过眼浮云。施主方才话语。小和尚早已忘记。诸位请稍后。小和尚这便去请求师傅。”
二、
忘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山半腰恢复了平静。林香茹走到杨思万的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额头。眼中流露出无限柔情。生怕吓着杨风似得。轻轻说道:“儿子。我们一定会好起來的。一定会的。”
看到杨风一家三口人。再看看自己这边只剩下爹爹和自己。竹儿的心犹如被利剑穿透。她身边的竹灭早已经远离了众人。立在远处。静静的凝望着忘忧谷的方向。回想着昨日发生的一切。最爱的人去了。什么都沒有留下來。尸骨未存。
竹灭父女的心。虽然其他的人也能够感觉得到他们的悲伤。但却依然不能真正的感觉到他们内心深处的那份伤痛。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这该死的沉默。折磨着他们每一个人。但又沒有人愿意第一个打破沉寂。
忘尘快步回到寺中。入了山门。匆匆走过。向着方丈的禅房走去。还沒有到达房外。就看到了一位师兄站在房门外。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忘尘急行。來到师兄面前。双掌合十。道了一声:“师兄。师傅可在禅房中。”
那大和尚淡然地说道:“小师弟。师傅说你肯定会回來。便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回來之后。要你去后山。”
忘尘道了声“多谢师兄”。而后匆匆向着后山快步走去。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似乎是一种感应。
忘尘急行几步。随着他距离后山愈來愈近。那种感觉越來越强烈起來。猛然间。忘尘感觉自己心头间的一切杂念全都消散了。
一道道的金色佛光不知从何处飙來。疯狂地向忘尘的体内涌去。几乎是刹那间。忘尘感觉到自己的功力似乎又有所提升了。
又行了不远。忘尘看到了矗立的金刚塔。塔前立着熟悉的身影。此时看上去似乎有些微微颤抖。
忘尘不清楚师傅到底是怎么了。轻声唤了一声:“师傅……”
那人正是忘尘的师傅静玄寺的方丈玄因大师。听到忘尘的呼唤。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來。竟然是前几日与茶毒仙相见的那个和尚。他与茶毒仙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又为何不肯与杨风治疗。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一个谜。沒有人能够解得开。
“尘儿。你最终还是沒能给禁得住。”玄因面向忘尘。目光之中似乎有一些失落。淡淡地说道。
忘尘垂首回道:“师傅。徒儿无能。徒儿实在是禁不住他们苦苦哀求。师傅是知道的。徒儿自幼父母双亡。然而我的父母是怎么死去的。徒儿一直都记得很清楚。为了徒儿。徒儿的父母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今日。那位施主为了救儿子。跪在了徒儿面前。师傅。你说。徒儿真的可以拒接么。”
玄因静静地听着忘尘的话。良久。才开口说道:“尘儿。我们不说这件事情了。谈一谈另外一件事情。”
“是。师傅。师傅请讲。”忘尘静立。等待着玄因开口。
玄因问道:“你还曾记得为师与你说过的邪尊之事么。”
忘尘脸色微微一变。随后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问:“师傅。我们救人与邪尊有什么关系么。”
“有。千年前。我们静玄寺也是镇压妖兽的一份子。即便先不提及此事。那受伤之人乃是镇压邪尊的四大仙器之一饮血剑的主人。你说。我若出手相救。当那邪尊趁机前來进犯。恐怕。整个静玄寺的弟子们都难逃劫难。”玄因的眼神悲伤。神色凄凉地看着忘尘。
“可是。师傅。就算我们不救他。邪尊也一样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静玄寺。邪尊的到來只是迟早的问題。”不要小看忘尘。虽然他年纪看上的确不大。但懂的东西却不见得比大人少。
很久很久。忘尘都沒有再说话。玄因又道:“当年你师祖飞升之前。为师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将我们静玄寺发扬光大。但却万万沒想到如今静玄寺就要毁在为师手中了。为师真的是有些不甘啊。”
“师傅。你不是常常教导徒儿。我们佛门中人。以救人水火为己任么。可是如今。师傅为何……师傅。唇亡齿寒。并不是沒有道理的。一旦能够镇压邪尊的仙器主人死了。那我们静玄寺就真的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了。”忘尘看着师傅。希望他能够转变想法。
玄因苦笑一声。说道:“尘儿。你说的有道理。唉。算了。既然你如此坚持。为师便答应你了。不过我们尚不能如此的草率。毕竟这一次是我们静玄寺生死攸关的时刻。我需要征询静玄寺所有僧人的想法。希望他们能够理解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