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风慢步走到菊儿身旁。看着菊儿目光留恋的地方。水塘中。那一大朵不知名的花儿妖艳的花瓣尽情地绽放着。像婀娜的美貌女子随着清风翩翩起舞。美得让人窒息。不可一世的芳艳化作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幽之香气。钻入杨风鼻中。
“菊儿姑姑。这是什么花。”杨风怔怔地看着艳丽的花瓣。轻声问道。
菊儿似乎依然沒有感觉到杨风站在自己身旁一般。一句话都沒说。身子也一动不动。乍一看。宛如沒了生命一般。仔细看去却能看到她的身子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抖动着。
菊儿不说话。杨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等待着……菊儿眼中亮光闪过。两滴滚热的泪珠儿滑下脸颊。随风荡到水面。泛起圈圈细小的涟漪波纹。
杨风很是奇怪。不知菊儿为何落泪。张开的口又不知该问些什么。
“她叫忆莲。能够唤醒人往昔的记忆。美好的痛苦的。一旦记起美好的事情。痛苦的记忆便会随之而來。让人忍不住的伤心落泪。”菊儿终于开口说话了。淡淡忧伤从她身上散发开來。杨风竟也被这忧伤之气所感染。心间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经菊儿这么一说。似乎清幽的香气更加浓郁了。往昔的记忆一点点被开启。开心的。悲伤的。憎恨的…… 一切的一切仿佛走马灯似得快速闪过。杨风的心一次又一次的被深深刺痛。
当心间的痛达到从未有过的极限时。杨风忽觉肩膀微痛。回神看去。看到菊儿的手捏着自己的肩膀。脸上依然满是伤感。道:“不要沉醉在记忆里。记忆只是过去了的事情。不值得我们再为它伤心难过什么。”
菊儿虽然这样教导杨风。但她的眼中分别写满了“放不下”。目光闪烁不定。见杨风回过神來。这才放下手來。淡淡问道:“你想知道的事情都有答案了么。”
杨风沒有回话。只是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看着菊儿离开的身影。快步追了过去。
“菊儿姑姑。我想问你件事情。”杨风小心翼翼地问道。听到菊儿轻“嗯”一声。杨风这才问道:“昨天晚上。我在谷中闲逛。遇到四个黑衣蒙面之人。本以为是谷中客人。便想要上前问候。沒想到他们跑得飞快。生怕被我追上似的。最后通过一条长廊的机关逃走了。姑姑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
菊儿的身子明显一顿。紧接着不露声色的继续向前走去。淡淡回道:“我在谷里生活了数十年。昆门大大小小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少了。只是沒听说过什么黑衣蒙面人的事情。是不是你看错了。而且据我所知谷中长廊沒有一处带有机关。你说他们是通过机关逃走的。应该更沒有可能了吧。”
杨风听菊儿这么说。觉得很是奇怪。更觉得不可能。明明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难道还会有错么。
杨风快走了两步。拦在菊儿面前。看着菊儿的眼睛问道:“姑姑。恕小侄无理。还请姑姑不要对我隐瞒什么。小侄有重要事情与他们有关联。求姑姑告诉我吧。”
菊儿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但并不是很明显。依然淡如水地说道:“我真不知什么黑衣蒙面人。若是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隐瞒。”
“姑姑。小侄求你了。”说着。杨风竟是跪在了菊儿面前。大有菊儿不告诉他就不起來的意思。
菊儿眼神闪过一丝慌张。想走又不能走。一时间沒了主意。两人就这么僵在了这里……
“菊儿。既然杨少侠如此执意想知道。还是说了吧。”梁少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人身旁。与菊儿并肩站在一起。弯腰扶起杨风。笑意吟吟地看着杨风。
菊儿抬头望向梁少远。眼神之中已尽是担忧之色。不知道夫君想要做什么。
“杨少侠。你救了秦大侠。便是我们昆门的朋友。如今。你又是秦大侠义子。更是亲上加亲。若是我们在隐瞒什么。就说不过去了。既然你想要知道那些黑衣蒙面人的身份。我便告诉你吧。那四人是我们昆门前任门主的风、云、雷、电四大护法仙尊。百年前。因为帮派争斗。前任门主力竭而死。四大护法仙尊奉命暗中保护昆门安危。在混战之前就隐藏了起來。放出去的消息是护法仙尊因得罪了门主。畏罪潜逃了。而事实上。仙尊一直隐藏在花幽谷之中。保护着花幽谷的安危。”
杨风听梁少远说罢。脸色一怔。继而对菊儿歉道:“都怪小侄鲁莽。方才惊了姑姑。还望姑姑恕罪。”
菊儿笑道:“既然你拜公子为义父。那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杨风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告辞离去了。
离开梁少远菊儿。杨风独自沿着來时的路回了去。去寻到了那株忆莲。在水塘边坐了下來。静静看着忆莲招展的花瓣。沉浸在她清幽的花香中……
记忆再次像决堤的河流。肆无忌惮地冲刷着杨风的头脑。与爹爹娘亲师尊师兄弟仇人们竹儿云溪风等等等等所有人之间的记忆清晰无比地展现在杨风的面前。甚至在玄冰洞中那段丢失的记忆也渐渐清晰了起來。
然而。这些。这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与竹儿之间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