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罗刹面具人的面具被龙虎强行摘下來。左眼空空如也。沒有眼珠。只有一个长满息肉的空眼眶。满面创伤。述说着他历经的沧桑岁月。
十多年前。在六阳城的偶遇。杨风还记忆犹新。那个时候。他是带着一只眼罩。相貌比如今秀气许多。而现下。却布满了行行竖竖的刀疤剑伤。丑的不能再丑。
杨风心里一阵强烈的感动。直到如今。他才知道屡次救助自己的竟是爹爹的结义兄弟。自己的异姓叔叔。
杨风恨不能立刻上台。一剑削死龙虎。救下叔叔。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一定要忍耐。忍耐到最佳时刻。
秦忠面具被揭下之后。杨风的目光再也不能离开他了。看着他被迫将自己不愿展现在世人面前的丑陋的面容公诸于众。心里一阵阵的酸楚。一阵阵的痛。
秦忠面目狰狞地仰天长啸。杨风能从他悲愤的声音中听出他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他的头低下。中途。遇到杨风的目光。短暂的停顿。再次低了下去。面向大地。就像面向自己的母亲一般从容。
天际。狂风怒吼着卷携着乌云在浩瀚的苍穹奔涌不止。天气突然冷得出奇。不少人紧了紧衣服。把脖子缩进衣领中。
眼瞅着就要到午时三刻行刑之时了。杨风手中饮血剑微微出鞘。一缕淡淡红芒迸出。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行刑官与刀斧手。杨风决定在刀斧手动手之时冷不丁下手。然后迅速逃离。
行刑官侧身而出。立在龙帝面前。躬身道:“陛下。午时三刻已到。可否行刑。”
龙帝大手一挥。表示同意。
这就是君主。一个手势足以定人生死。
行刑官手执行令牌。高声喊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侧立在秦忠身旁的刀斧手吃的肥头大耳。胳膊比人的大腿还粗。只见他岔开双腿。举起锃亮的大刀。高高举去。拼尽力气冲秦忠脖根砍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风正欲出手。突然耳闻一声女子高声叫道:“手下留人。”趁着刀斧手愣怔的片刻。一条金光闪过。直击刀斧手手中大刀。刀斧手胳膊一震。大刀脱手而出。壮壮的身子被震出一丈远近。躺在地上直哼哼。
随后。一个女子飞身上台。轻盈地落在秦忠身旁。轻声说道:“少爷。菊儿來迟。让少爷受苦了。”
杨风定眼望去。那台上女子正是來刑场之时撞到的那个妇人。沒想到她竟是來救恩公的。见她功夫了得。杨风也就不着急出手了。准备等到女子实在无法走脱时再现身。
“大胆民女。竟敢劫法场。來人。给我拿下。”眼看秦忠就要身首异处。却冒出一个女子出來相救。任北弼早已气的七窍生烟。
任北弼一声令下。卫兵们纷纷跃上法台。准备将菊儿拿下。一同伏诛。菊儿只手一甩。金芒再次飞出。一击撞到三四名卫兵。另一手也不闲着。又是一道金芒脱手而出。如两条金色长龙。飞舞不止。煞是好看。
卫兵虽然众多。却不能近身上前。稍微离近一点便被金芒击飞。痛叫不止。
杨风定神细看菊儿手中之物。却一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也就不再去猜测。用心观战。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只见那菊儿又击飞十余人。面向龙帝。大声叫道:“难道陛下真的是一个昏庸无道的君王么。”
任北弼怒目上前一步。怒道:“大胆……”
仅仅说了一声“大胆”。金芒直扑任北弼而去。吓得任北弼连滚带爬地回到众兵士包围之中。完全失去了平日稳重斯文的形象。破口大骂不止。
菊儿对任北弼的叫骂嗤之以鼻。并不去理会他什么。依然面向龙帝说道:“陛下。这任北弼乃是一个大大的贪官。为了自己的利益。罢免忠良。残害百姓。无不用其极。陛下却还要重用宠信这等贪官。难道陛下真的糊涂了么。”
龙帝倏的站起身來。正色道:“你当众如此辱骂朕。本当将你处死。但朕姑且念你是一女子。不与你一般计较。还是快快离去罢。”
菊儿冷哼一声。也不再说什么。腰际拔出一柄软剑。随手削向捆绑秦忠的粗绳。
“无知业障。竟敢冒犯天威。受死吧。”就在软剑将要削断绳索之时。一道黑影疾奔向菊儿软剑。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那黑影原路飞回。再看菊儿手中软剑激荡不止。
菊儿手臂微顿。软剑复原。菊儿指着发钉的惠清洋骂道:“无耻妖道。只会暗中偷袭。好不要脸。”
惠清洋色迷迷地看向菊儿。飞下场來。五指成爪。抓向菊儿。菊儿抛出软剑。直奔惠清洋胸口。惠清洋好似沒有看见软剑一般。竟是迎着剑飞來。菊儿右手微抖。缩入袖中的金芒再次飞出。追上飞在空中的软剑。缠住剑柄。猛然扯动。剑身偏向一旁。又斜着削向惠清洋毛茸茸的脖子。就像手儿握剑一样的灵活多变。
惠清洋自持道力高深。虽被杨风断去一臂。但对付一个女子应该还是不成问題的。就这样。他与菊儿斗了不下数百回合。却不能胜她。心里暗暗着急。
龙帝的五大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