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愁云惨淡,天际黑压压的一片,阴沉的可怕,不时能够听到闷闷的雷声,只是沒有雨点落下,
竹儿的手指无意识的颤抖了整整一夜,还沒有醒來,乌云漫漫,阻隔了骄阳的光辉,密林里依然如同黑夜一般,沒有一点光明,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竹儿猛然坐了起來,叫声惊起一大群惊魂未定的鸟儿,扑拉拉黑压压的一片迅速的离去,
竹儿醒來了,四下一片黑暗,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我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么,
头脑逐渐清醒起來,看到云溪风等人一个个躺在地面沒有一点声音,又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依然是昨夜与妖兽恶斗的地方,地面硕大的脚印便是最好的证据,
竹儿气喘吁吁,许久,才从恐惧中缓过神來,仔细清点着人数,这才发现并沒有杨风的身影,脑袋顿时懵了起來,渐渐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想起光罩被霹雳冲破,杨风飞入火海之中,
“啊,不要啊,”竹儿再次的惊叫起來,双腿用力,试着站起來去找杨风,本以为自己受了重伤不能行走,却沒想到身子好像并沒有受到什么创伤,顾不上过多的去想昨夜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竹儿凭着残存的记忆向杨风最后飞去的地方寻去,四下漆黑一片,两丈以外的地方都看得不怎么真切了,竹儿摸索着,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突然,脚下不知有个什么东西绊住了她,她低头看去,才发现是杨风随身携带的玉龙,竹儿蹲下身子捡起玉龙,当她的手触碰到玉龙的一刹那,玉龙周身隐隐泛着白芒,寒气腾腾,晶莹剔透的体内似乎有一股气丝游荡,然,竹儿沒有心思关心玉龙怎么样,她心里全是杨风,她想,既然找到玉龙,杨风一定就在附近,竹儿站起身來,继续寻找下去,玉龙猛然间暴亮起來,把方圆十丈之内的地方映的如同白昼,
一阵眩晕,虽然眼睛有些不适应突然到來的光亮,竹儿还是努力睁着眼睛,寻找杨风的下落,
她看到杨风趴在五丈开外的地面,四周皆是被无情殇断尾后因痛苦扭动身子而拍断的大小树干,将杨风困在了残枝败叶之中,
竹儿发疯地向杨风跑去,磕磕绊绊,衣服被树枝划破都不在乎,奔到杨风身边,伸手摸着杨风的侧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闷鳖,起來,你起來啊,不要有事情,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管,闷鳖,你快起來啊,”竹儿发疯地推着杨风,把他翻过身來,口中不断呼唤着,而杨风却像死了一般,沒有表情,沒有言语,甚至沒有呼吸,
竹儿不知所措地抚摸着杨风周身,并沒有僵硬,但杨风却依然未醒,竹儿紧紧握着杨风的手,满面梨花带雨,泪流不止,呜咽着哭道:“闷鳖,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过……说过见了……师傅就求他老人家……为我们主婚,你还沒有娶我……你不能死啊……你还沒有娶我……你活过來,活过來啊……”
在玉龙荧光的映耀下,杨风面色苍白,沒有一丝血色,静静躺在竹儿怀中,任由竹儿滚热的眼泪洒在他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在竹儿不知觉的情况下,杨风重新恢复了呼吸,胸口轻微的起伏,而竹儿,一直处于悲痛之中,依然沒有注意到,
“猪……猪丫头……我又沒……死……你哭什么……”杨风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竹儿抱着自己哭的都快要昏厥过去了,忍不住开口出了声,
竹儿听到杨风说话,哭声顿止,连忙擦干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到杨风真的沒有死,睁着双眼凝视着自己,竹儿嘴唇微微抽动,喜极而泣,又是“哇哇”地哭了起來,
“你个死人……吓死我了……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可怎么办啊……”竹儿伏在杨风胸前,紧紧抱着他,又是哭个不停,
杨风一阵气闷,忙道:“丫头……我……我快被你憋死了……”
“啊,”竹儿一声惊叫,离开了杨风,坐起身來,手里还紧紧握着杨风的手不肯松开,
“云兄弟他们呢,”杨风感觉有一些气闷,身体并沒有什么疼痛感,感觉并无大碍,虽然很是奇怪自己被妖火焚烧为何沒有死,但一想起罗刹面具人命悬一线,随时都可能被处死,也就顾不上自己了,忙问竹儿云溪风他们怎么样,
竹儿方才一心只想着杨风的死活,竟把云溪风他们给忘了,这才想起來,回首向后看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去,竹儿脸色顿时一片绯红,吱吱唔唔不知该跟杨风说些什么,
杨风扭头望去,看到云溪风等人早已醒來,都坐在六七丈外的地方,看上去也都沒什么大碍,越发惊奇起來,
“或许又是它救了我们吧……”竹儿为了打破尴尬,将玉龙轻轻托起,放在杨风面前,
杨风凝视着浑身闪光的玉龙,嘴上虽沒说什么,心里已经同意了竹儿的想法,
休息片刻,杨风试着调理体内气息,本以为会乱成一团,却沒想到非常的顺利,很快,气闷的状况就沒有了,舒畅了许多,
杨风站起身,与竹儿一前一后向云溪风等人走去,杨风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