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儿一夜未眠,心中一直放不下云溪风,坐在桌旁,沒有点灯,呆呆看着窗外,
从小,竹儿对杨风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直到后來大了一些,才知道那叫做喜欢,十多年的时间里,她并沒能与杨风在一起,每日只是依靠仅有的那点模糊的记忆去怀念,直到几个月前,杨风突然出现,开心之余便是仇恨,她亲眼目睹杨风杀死自己父母的整个过程,每每想起,心里都会无比的痛,
竹儿一直在爱与恨的边缘苦苦挣扎,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秘密,一个谁都不能告诉的秘密,
这一夜,竹儿想了许多,一夜的时间却不足以想明白所有的事情,直到天际泛白,竹儿站起身,在房中走了几步,活动着疲倦的身子,
天色大亮后,竹儿拉开房门,想要去找杨风,告诉他要等上几天再去雪域,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云溪风,
刚踏出房门,竹儿看到來无影站在杨风门外,房门紧闭,去无踪不耐烦地转來转去,上蹿下跳的像只猴子似得,
竹儿与來无影去无踪兄弟两人的关系并不太好,竹儿自己都不知是为何,只是从心底对他们有所排斥,
“嗯……他还沒起來么,”竹儿硬着头皮问了句,目光转向紧闭的房门,
來无影嘟嘟嘴,一脸无奈,道:“是啊,我和去无踪等许久了,大哥还沒开门,叫他都不醒……”
竹儿似乎不相信,上前一步,敲敲房门,许久,里面沒有一点动静,竹儿眉头微蹙,平日里杨风几乎是不睡觉的,就算是睡觉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一点小小的动静他就会醒來,今日是怎么了,
“把门打开吧,进去看看,”不知怎地,竹儿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來无影听了竹儿的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说什么都不肯,还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兄弟两人早就不干那种勾当了,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不管竹儿说什么,來无影去无踪兄弟两人都不肯打开房门,竹儿再次看看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自己肯定是弄不开的,
三个人百无聊赖地在房门外等着,突然,竹儿灵机一动,嘴角挂着一丝坏坏地笑,转身,道:“你们啊,你们不敢打开房门并不是因为金盆洗手的缘故,而是……”
“而是什么,”去无踪从栏杆上跳下來,三蹦两跳的到竹儿面前,问道,
竹儿故意卖关子不说,满脸的不屑,直到去无踪急的不行时,慢悠悠说道:“而是你们根本沒有本事打开它,亏你们以前还自称是神偷,依我看啊,顶多只是比大街上的小偷高明一点点而已,”
“哼,让你看看什么是神偷,”去无踪还真是孩子气,被竹儿这么一激,便向房门跑去,來无影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只见去无踪跑到门前,手指仅是在房门一侧轻轻捅了一下,门竟是“吱”的一声开了,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去无踪得意洋洋地向竹儿炫耀着,靠在门框又说:“我这招就连來无影都比不了……”
既然门开了,竹儿还哪里有心思听去无踪鼓吹自己的技术多么多么高明,径直进了房间,叫着杨风的名字,却是沒有人答话,
來无影狠狠瞪了去无踪一眼,紧随着竹儿进了房间,跑到床边,拉开幔帐,床上空空如也,哪里有杨风的影子,
來无影走到桌子旁,看到桌子上有一杯沒有喝完的茶水,伸手探了探,杯中水如冰水般刺骨,心中猜想杨风肯定是离开许久了,
沒找到杨风,竹儿转身向外走去,來无影急忙拦住竹儿,问道:“竹儿姑娘,你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我去找他,”竹儿沒好气地回道,说着,已是走出房去,
來无影慌忙追上,再次拦住竹儿去路,说道:“竹儿姑娘,你还是先回房歇息吧,我跟去无踪这就去找大哥,”
竹儿沒有答话,看着來无影的眼睛,纯净如水,便点头答应了,看着來无影招呼了去无踪,两人一同消失在客栈门外,
竹儿折身返回楼上,并沒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杨风的房间,看着洞开的窗户发呆,一阵风起,墙角处有被揉成团的纸随风而动,无力地在地上打着滚,
被风吹动的纸张唤回了发呆的竹儿,竹儿起身向墙边走去,弯腰捡起纸來,展开一看,是杨风的笔迹,
纸上书:“竹儿,我去救云溪风了,此行不知会是怎样结果,但,为了你的幸福,我定要去的,若我天亮未归,你们三人速速离开云都,不要停顿,”
后面的字迹很是潦草,勉强才能认得,看完这张杨风本不愿让他们看到的留书,竹儿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呆呆坐了多久,竹儿在心中默默跟自己说着“冷静冷静”,渐渐平息因为担心狂跳不止的心,
缓过神來的竹儿起身,向门外跑去,出客栈,本想祭起玉笛御空,又想那么会太扎眼,便一路狂奔,向皇宫方向跑去,
到了内城大门外,竹儿远远地望去,守卫森严,守卫比昨日出宫时还要多出数倍,竹儿心中“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