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嫣儿已有五六月身孕了。每月都要食下一人心。延续自己的性命。
一日。茅家來了一个云游僧化缘。门人给他些碎银子。他却不要。非要见主家茅震。怎么赶都不走。门人恼怒。便要去打。那云游僧手指轻弹。数个小东西飞出。几个门人顿时动弹不得。
又是一物飞出。其中一名门人再次被击中。僵硬的身子能够动弹了。知道眼前的和尚不是一般人物。再不敢得罪。慌忙入府。禀报茅震去了。
不多时。茅震在众家丁簇拥之下。走了出來。步履稳健。白须飘飘。沒有一点八十老翁的模样。身子健康的很。
云游僧上前施礼。茅震方才听门人说这个和尚好生了得。不敢大意。恭敬还礼。
云游僧说道:“施主。贫僧有些话语与你讲一讲。不知施主愿听否。”
“大师请讲。老朽自当洗耳恭听。”云游僧又说只能告诉茅震一人。要他附耳过去。茅震上前一步。凑上耳朵。
茅震的脸色剧变。大喝:“大胆贼僧。你在胡说。休怪我拿了你送官。”
云游僧面色不改。双手合十。道:“施主莫急。待贫僧问上一问。一切揭晓。”
茅震怒道:“好。老朽便让你问上一问。若是问的沒有道理。老朽定拿你送官。”
云游僧转移目光。看向站在茅震身边的一人。问道:“张管家。贫僧问你。茅府共有多少家丁婢女。”
张管家随口说道:“一百四十七人。”
云游僧又问:“如果贫僧沒有说错的话。六个月前。茅家家丁婢女应是一百五十三人。这六个月内。陆陆续续失踪了六人。贫僧说的可对。”
张管家汗如雨下。看來是被云游僧言中了。茅震转身问张管家怎么回事。张管家说“自己也不知。只是以为他们私自离开。却找不到人。便不敢告诉老爷。”
茅震慌忙请云游僧入府细谈。原來云游僧是静玄寺的高僧本缘禅师。茅震得知本缘法号。忙施大礼。求本缘把事情的來龙去脉告诉自己。本缘却说天机不可泄露。
见本缘不肯说。茅震无办法。便又求本缘除去妖孽。本缘说时机未到。只是让茅震当晚子时在后院埋伏家丁。吩咐完毕。本缘化为一道金光离去。片刻。不见了踪迹。
茅震急的满头大汗。他万万沒有想到自己的儿媳会是妖孽。忙叫來管家。吩咐下去。在后院埋伏了众多家丁。各个手持棍棒。严阵以待。
丑时时分。两个人影到了后院。突然撕扯起來。一人嘴被捂住。出不得声。就在心灰意冷之时。四下火光大作。众家丁手持火把棍棒冲了出來。看到少爷茅缘手持钢刀。正要杀害一名婢女。
茅震气的哆哆嗦嗦。下命乱棍打死茅缘。众家丁持棍上前。劈头就打。忽。一阵白光闪过。家丁们一个个被掀翻在地。
只见大着肚子的嫣儿护在茅缘面前。平日里待人随和的嫣儿此刻面目狰狞。森森笑着。
嫣儿双臂舞动。阴风四起。众人面如死灰。一个个呆呆地站着等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金光掠过。本缘禅师拦在众人面前。徒手在空中画出一道金刚结。抵住嫣儿侵人骨髓的阴风。
嫣儿本就伤势未愈。又有身孕。自知不是对手。携了茅缘准备离去。只见本缘禅师抛出一物。正是般若金钵。悬于嫣儿头顶。大放光彩。如泰山压顶般缓缓压下。金光把嫣儿罩在其中。
嫣儿顿时浑身无力。不得不放开抓住茅缘的手。身子飘飘然向般若金钵飘去……
在被般若金钵吸入的瞬间。嫣儿化为真身。入了般若金钵。茅缘哭的死去活來。跳起想要抓住金钵。却是徒劳。
本缘禅师收回金钵。茅缘发疯的向本缘冲來。被醒悟过來的众家丁拦下。依照茅震命令。乱棍招呼了去。
茅缘惨笑着口中喊着嫣儿的名字。渐渐沒了声音。本缘禅师看到血肉模糊的茅缘。心有不忍。口诵法号。再次化作金光。离去了。
由于第二世杀人太多积怨太深。茅缘被拘于地府二百余年。后來寻觅了时机。擅自偷入轮回道。化为了一只白虎。后。潜心修行四百余年。修炼成妖。邀上一些小妖。前往静玄寺解救被镇于金刚塔下的嫣儿。
当时正值本缘禅师云游之际。寺内弟子大都外出化缘。以求增加磨练。因此。寺内弟子并不甚多。而且大都是入寺不久的新僧。
白虎忽然出现。众僧措手不及。他左扑右撞。尾随的一群小妖更是猖狂的不可一世。根本沒有把留守的僧人们放在眼中。
本缘禅师的得意弟子玄因闻声出了禅房。白虎已率众小妖一路杀來。死伤僧人不下数十人。
玄因跃身纵下高台。不知从何处幻出一把禅杖。大放光彩。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白虎毫不畏缩。一马当先冲向玄因。众小妖纠缠着其余僧人。白虎专心对抗玄因。
仰天长啸。白虎一爪向着玄因拍去。劲风呼呼作响。玄因敏捷地闪到一侧。他方才所站之地被白虎蛮力击出一个深坑。顿时碎石满天